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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9章 我只有六场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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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羡鱼依然保持着那抹温柔的笑意。

她慢条斯理地放下刀叉,从包里拿出一支录音笔放在桌上,按下录音键的动作轻柔得像在调低音乐的音量。

然后她抬起头,用一种可以被录音笔清晰收录的、温柔到近乎惊恐的语气说:“哎呀,你们干什么呢?别打了……你们怎么能打人?金秘书,快报警啊。”

她的声音听起来像一个受惊的好人,但她的眼睛——眼睛冷得像结了冰的湖面,瞳孔深处映着闵社长被打的画面,和嘴角那个越来越深的微笑完全对不上号。她微微歪了歪头,像是在欣赏一幅画。

打人声、惨叫声、她温柔的“劝阻”声,三者诡异地在同一段音频里交织。

她是加害者、举报者和目击者的三位一体,而这段录音将会成为她完全不知情的证据。

打完了。手下的喘息声还在包间里回荡,闵社长蜷在地上,西装上全是灰和血。

羡鱼拿起白色餐巾,优雅地擦了擦手指——一根一根,从食指到小指,动作缓慢而专注——然后将餐巾轻轻搁在桌上,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她低头看着地上那个还在颤抖的男人,声音轻得像在分享一个秘密。

“没办法,最近法务老让我录音做证据!”

“你们知道么?真正有超能力的,不是我,也不是那个拥有念力的大叔。而是一生下来就注定会赢的人——国家本身就是他们的能力。”

这句话说完,全场安静了好几秒。不是导演忘了喊cut,是整个片场都被这句话的温度冻住了——一个用最温柔的语速说出最冰冷真理的反派,比你吼着骂着威胁你的人可怕十倍。

导演从监视器后面猛地站起来,声音里的兴奋溢于言表:“Cut!完美!太棒了!”他对着对讲机又重复了一遍,然后摘下耳机,走到羡鱼面前,用力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监视器上的回放画面定格在她说最后一句台词时的表情上——那个微笑,温柔、优雅、绝对冷酷,像一张被冰封的油画。

现场工作人员忍不住鼓掌。

副导演站在监视器旁边,看着回放画面摇头感慨:“这反差真的太疯了……笑着打人、笑着录音、笑着说最残酷的话,羡鱼你把崔常务这个角色演活了。

尤其是擦手那个细节——你什么时候加的?排练的时候没那个动作。”羡鱼拿湿巾擦着手指上并不存在的污渍,笑了笑没回答。

柳承龙在旁边看着监视器,也竖起了大拇指,表情认真中带着一点点被比下去的玩笑感:“这笑得比我演反派还吓人。我在《柏林》里演杀手都没你这么凉快。你以后还是多演反派吧——好人的名额给我们这些老头子留着。”

晚上是另一场高光戏——停车场对峙男主。

夜戏。停车场只有几盏冷白灯亮着,光线从头顶斜打下来,把水泥地面切成明暗相间的几何块。

空气里有股淡淡的轮胎橡胶味和冷气的味道,闷闷的,厚重得让人不想多呼吸。

氛围压抑而紧张,场务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停车场里会弹好几个来回。

羡鱼依然是一身高级套装,细框金丝眼镜在冷白灯下泛着极淡的光。

她双手插在口袋里,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从暗处走出来,姿态闲适得像是在散步。

衣摆轻轻晃动,每一次落脚都从容到让人不安。

她走到停车场,柳承龙愤怒的从警局飞了出来。对方双眼通红,胸腔剧烈起伏,额头上青筋浮动,显然情绪已经接近崩溃边缘。

男主愤怒地瞪着她,一挥手,旁边一辆银灰色轿车直接被念力捏扁——车身中部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握紧,金属扭曲、玻璃四溅,发出刺耳的嘎吱声,安全气囊在压力下弹开又瘪掉。

随后整辆车悬浮在半空,底盘上的机油一滴一滴往下掉,砸在水泥地上发出轻响。全场工作人员屏住了呼吸,有人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而羡鱼只是微微抬起下巴。她的脸上没有一丝恐惧——不是故作镇定,是真的完全没有。

她微微偏了偏头,目光从那辆悬浮的车上扫过,像在看一个刚学会新把戏的小孩。

然后她的嘴角慢慢弯起来,露出一个饶有兴趣的笑容。不是那种“我在演不害怕”,是那种她在鉴赏,在评估,在称量一个可以加以利用的工具。

“噢!这就是你的超能力?”语气平静中带着淡淡的嘲讽,尾音微微上扬,像在问一个她已经知道答案的问题。

男主更加愤怒。他发出一声低吼,车身被拧成了麻花,碎片四溅,一块巴掌大的后视镜碎片擦着羡鱼的肩膀飞过去,撞在她身后的柱子上摔成几瓣。

气浪冲到她的位置时,她的高跟鞋被推得微微挪了一寸,但上半身纹丝不动,连眼皮都没眨。她只是轻轻侧了侧头避开飞来的碎片,动作精准而优雅,仿佛在预判雨滴的落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那笑意像被刚才的爆炸点燃了某种兴奋。

她往前走了一步。就一步,但这一步让所有人都看懂了——她才是掌控局面的人,尽管她手里没有任何武器,尽管她对面是一辆悬浮在空中的车。男主反而因为她的逼近本能地退了半步。

“挺有意思的……但你以为这样就够了吗?”她的声音低沉却清晰,在空旷的停车场里传得很远,每个字都像被冷白灯光镀了层金属。

停顿了一下,眼神在那一瞬间忽然从“饶有兴趣”切到“极度冷冽”——那种切换没有过渡,像开关拨到另一档——瞳孔收窄,下巴微收,所有温柔的面具在同一秒钟被抽走,露出

“在这个国家,有些人生来就站在食物链顶端。而你……不过是个突然多了一点玩具的普通人罢了。”

她停顿了一下,然后转过身。转身的动作流畅得毫无防备——她不担心他动手。不是因为信任,是因为她知道他不敢。

高跟鞋的声音在空旷的停车场里重新响起,嗒嗒嗒,节奏和来的时候一模一样,从容、稳定、没有半步加速。她的背影在冷白灯光下被拉成长长一条,和那些被捏扁的废铁残骸一起投在地上,分不清哪个更冷。

“Cut!好!”导演站起来,对讲机里的声音比拍餐厅那场更激动,他摘下帽子挠了挠头,然后对着监视器上的回放画面看了好几秒,“这气场,这眼神!那个侧身躲碎片的角度太绝了——羡鱼,你这演的太对了,果然是财阀本阀啊!”

羡鱼欣然接受夸奖,自己一琢磨这大反派现在就剩下四场戏就是杀青了!这也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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