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7章 吴子兰被擒。(2/2)
他无法接受自己精心策划的“奇兵”和“妙计”,竟然被一群他根本瞧不起的女人拦腰斩断,这简直是奇耻大辱,足以让他成为笑柄!
在他的连声催逼和重赏刺激下,残存的叛军勉强鼓起凶性,嚎叫着从四面八方围向仿佛孤军深入的吕玲绮和马云禄,同时也分出一部分人朝着女兵据守的墙头和巷口发起冲击,试图打开缺口。
然而,他们很快就意识到自己犯了多么致命的错误。
吕玲绮那杆方天画戟舞动开来,俨然化身为一个不断移动扩大的死亡漩涡。
力量刚猛无匹,戟法却兼具细腻与精巧,叛军手中粗劣的刀剑与之相碰,不是被轻易磕飞,便是被戟上小枝绞断削折,根本递不进她周身一丈之内。
她更是凭借高超的武艺与过人的胆魄,时而如雷霆般突进,直取敌阵中看似头目之人;
时而如磐石般回旋,画戟划出浑圆的光弧,牢牢护住自身与附近女兵的侧翼,硬生生在密集的敌群中杀出了一条血路,并且这条血路正不可阻挡地朝着吴子兰所在的中军位置延伸!
马云禄则如同暗夜中真正无形的精灵,双刀与她那近乎本能的灵巧身法完美结合。
在人群的缝隙与阴影里闪转腾挪,每每从敌人绝难预料的角度——肋下、颈后、膝弯——递出致命的刀锋。
她更擅长利用现场每一处凸起、每一个拐角、每一片阴影,时而足尖轻点墙壁借力反弹,身形骤转;
时而倏然隐入火光不及的暗处,在敌人茫然四顾时从其身后悄然现身。这种神出鬼没的战法让叛军感到的不是对抗的艰难,而是深入骨髓的寒意与无力。
而女兵们的表现同样打破了所有轻视。她们并非一味固守点位,在吕、马二人以个人武勇强行打开局面、搅乱敌军之后,立刻有编制完整的战术小队从墙头借助索具迅捷滑降,或从侧翼巷口如利刃般杀出。
这些小队往往三人一组,背靠背结成稳固的小型战阵,刀盾手在前格挡突刺,短弩手在后伺机点射,配合娴熟无比。
她们专找那些落单、受伤或与大队脱离的叛军下手,行动高效而冷酷,如同精密仪器上的齿轮,咬合转动间便无情地碾碎目标,迅速而沉默地扩大着战果。
显然,她们经历过极其严苛的巷战与小组协同训练。
面对数量占优、体型往往更为魁梧的男性叛军,凭借更精良的装备、更严明的纪律和更默契的配合,非但不落下风,反而一步步将战场主动权牢牢攥在手中。
吴子兰眼睁睁看着自己麾下的人马在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里被杀得人仰马翻,死伤枕藉,浓郁的血腥气弥漫在狭窄的街巷中。
而对方那两名女将却越战越勇,如同索命修罗般离自己越来越近,四周那些女兵冰冷的目光和逐渐收紧的包围圈更让他如坠冰窟……。
他终于从气急败坏变成了彻底的惊恐万状,先前的得意与野心早已被死亡的恐惧冲刷得点滴不剩。
“顶住!给我顶住!快,派人去其他几路求援!”
他声嘶力竭地挥舞着佩剑叫喊,声音却止不住地颤抖,自己脚下却不听使唤地向后挪动,只想离那两个杀神远一些,再远一些。
什么挟持人质、什么奇功一件、什么加官进爵,此刻都化为了最可笑的泡影。
但一切为时已晚。吕玲绮已然杀透层层阻碍,锐利如鹰隼的目光瞬间锁定了正在亲兵簇拥下试图后退的吴子兰,清喝一声,声震战场:
“逆贼头目,哪里走!” 话音未落,人随戟走,画戟化作一道赤色霹雳,直刺吴子兰心口!
吴子兰亡魂大冒,仓皇间举剑格挡,却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顺着剑身传来,五指剧震,佩剑脱手飞出不知多远,虎口已然崩裂,鲜血直流。
他还想趁势转身,挤入身后更密集的亲兵中逃窜,斜刺里,马云禄如鬼魅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双刀一错,寒光织成一片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彻底封死了他所有可能的退路。
战斗迅速接近尾声。失去了有效指挥和最后一点士气的叛军,在女兵们内外夹击、分割包围、逐一剿灭的战术下,彻底崩溃。
试图逃跑的人被高处始终存在的弩箭精准“点名”射倒;跪地求饶者被女兵迅速上前缴械,用绳索捆绑结实;
少数红了眼负隅顽抗的,则在无情的刀锋箭矢下迅速了账。
当文丑派出的、负责肃清外围并支援各点的小股西凉骑兵赶到这片区域时,激烈的厮杀已基本平息。
街巷中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叛军的尸体,鲜血在青石板路面的缝隙间汇成细流,空气中弥漫着浓重得化不开的血腥与死亡气息。
吕玲绮和马云禄正在指挥女兵们有条不紊地清理战场:确认补刀、收押俘虏、清点缴获、救治己方轻伤。
吴子兰像条彻底垮掉的死狗一样被牛皮绳捆得结结实实,嘴里塞着破布,扔在贾府门前冰凉的石阶下,面如死灰,眼神涣散,只有身体因恐惧而不停地微微颤抖。
看着那些虽然战甲染血、鬓发微乱,但眼神依旧锐利沉静、动作依旧干脆利落的女兵。
再看看被像货物一样拖过来的主将吴子兰,带队的西凉军校尉心中也不由暗自凛然,倒抽一口凉气。
这支几乎从未在正面战场亮相过的神秘女兵部队,其展现出的战斗力、纪律性以及冷酷高效的杀戮手段,远超他们这些沙场老兵的想象。
更令人心悸的是,她们出现得如此突兀又恰到好处,仿佛早已与这夜色融为一体,显然,从吴子兰踏出第一步开始,一切就早已在那个坐镇枢机堂的贾文和算计之中。
吴子兰部队,作为袁槐叛军企图控制重臣家眷、扰乱后方、制造恐慌的重要一翼,在吕玲绮和马云禄率领的这支奇兵打击下,从发动攻击到全军覆没。
历时不到半个时辰。这个消息,如同第一块被狠狠推倒的多米诺骨牌,伴随着逃散的零星叛军那惊恐的哀嚎,以及监控系统无声而迅速的传递,即将震撼整个洛阳战场。
也必将如同千斤重锤,狠狠砸在其他几路叛军本就未必坚定的士气之上。
而大将军府挥出的真正平叛铁拳,那席卷一切的钢铁洪流,才刚刚开始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