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第七十四回 第七节及第八节(1/2)
第七节 城南旧事
铁笼落地的巨响,还在空旷的档案室里回荡,锈迹斑斑的栏杆,在月光的映照下,泛着冰冷的光,如同无数根冰冷的刀刃,刺向人心。
孙少德的咳嗽声,微弱而艰难,每一声咳嗽,都像是在透支他最后的生命,嘴角的血沫,不断涌出,染红了他的衣襟,也染红了铁笼的栏杆,透着一股诡异而绝望的气息。
赵夫人的身体,抖得越来越厉害,她看着林婉手中的蔷薇短刃,看着虞明手中散发着金光的青铜印章,看着铁笼里的孙少德,眼中的恐惧,如同潮水般,越来越浓。
她知道,自己已经陷入了绝境,再也无法逃脱,那些她想要掩盖的真相,那些她犯下的罪孽,都将被一一揭开,都将暴露在阳光之下,都将受到法律的制裁,受到正义的审判。
林婉缓缓走近铁笼,蔷薇短刃,紧紧握在手中,刀刃上的寒光,映着她冰冷的脸庞,也映着孙少德绝望的眼神。
她的脚步,沉重而坚定,每一步,都像是踏在孙少德的心上,也像是踏在那些冤死之人的冤屈之上,带着无尽的仇恨,带着决绝的杀意。
“孙少德,你这个恶魔,你还记得我母亲吗?”
林婉的声音,冰冷而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每一个字,都透着无尽的痛苦与怨毒。
“当年,你用含汞的毒剂,折磨我的母亲,让她生不如死,最后,还残忍地将她杀害,偷偷掩埋,连一块墓碑都没有留下。你还记得那些被你埋在地基下的老人吗?他们无辜、善良,只是想要守护自己的家园,却被你和赵建国、秦方等人,残忍地活埋,成为你们谋取利益的牺牲品。”
“你还记得林正国吗?你打压他,污蔑他,让他身败名裂,让他受尽了世人的唾弃,让他在绝望中,度过了一生。你犯下的罪孽,罄竹难书,你今天,必须付出应有的代价!”
孙少德蜷缩在铁笼里,身体抖得更加厉害,他抬起头,目光涣散地看着林婉,嘴角的血沫,不断涌出,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想要求饶,却只能发出微弱的咳嗽声,断断续续地说道:
“赵... 赵副局长他们... 想独吞... 那些利益... 我... 我也是被逼的... 当年的事情... 不能全怪我... 还有... 还有更高层的人... 在背后... 操控着一切... 我... 我只是个棋子... 我... 我也是身不由己...”
他的咳嗽,越来越剧烈,震落了铁笼上的锈屑,锈屑落在地上,发出细微的声响,仿佛是他绝望的哀嚎。
他的眼神中,满是恐惧与绝望,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仿佛他真的是被逼的,仿佛他真的只是一个棋子,仿佛所有的罪孽,都与他无关。
可虞明和林婉都知道,这只是他的借口,是他为自己的罪孽,寻找的遮羞布,他的贪婪与残忍,他的草菅人命,他的罪恶,都无法被掩盖。
“被逼的?”
林婉发出一声凄厉的冷笑,笑声混着血腥味在档案室里回荡,刺得人耳膜发疼:
“当年我母亲跪在你面前,求你放过那些无辜的老人,求你停止使用含汞建材,你是怎么说的?你说‘挡路者死’,你亲手将毒剂灌进她的嘴里,看着她在痛苦中挣扎,看着她的皮肤一点点溃烂,你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贪婪与残忍!你现在说你是被逼的,你觉得我会信吗?”
她猛地抬手,蔷薇短刃抵住铁笼的栏杆,刀刃划过锈迹斑斑的金属,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如同冤魂的哀嚎。
“你说有更高层的人操控?是谁?是秦方?还是另有其人?”
林婉的眼神愈发冰冷,短刃用力,栏杆上被划出一道深深的刻痕,“今天,你必须把所有事情都说出来,否则,我会让你尝尝,我母亲当年所受的所有痛苦,让你生不如死!”
孙少德吓得浑身瘫软,大小便失禁,浑浊的尿液顺着裤腿流下,散发出刺鼻的恶臭,与腐蚀性液体的恶臭、中药的苦涩交织在一起,令人作呕。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半天才能挤出一句完整的话:
“是... 是‘蔷薇会’... 我... 我只是蔷薇会的棋子... 当年的拆迁项目... 含汞建材的使用... 还有... 还有林正国妻子的死... 都是蔷薇会的意思... 秦方... 秦方也是蔷薇会的人... 他当年的沉默... 不是懦弱... 是奉命行事...”
“蔷薇会?”虞明心中猛地一震,手中的青铜印章再次变得滚烫,金光愈发耀眼,古老的篆文在印章上疯狂流转,仿佛在回应这个名字。
他想起林正国信件末尾的“蔷薇计划”,想起林婉项链上的蔷薇花纹,想起檀木盒上的蔷薇雕刻,原来,这一切都与这个神秘的“蔷薇会”有关!这个蔷薇会,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为什么要操控当年的拆迁血案?为什么要使用含汞建材?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赵夫人听到“蔷薇会”三个字,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的恐惧瞬间被一种诡异的狂热取代,她疯狂地大笑起来,笑声尖锐而疯狂,仿佛疯魔一般:
“没错!是蔷薇会!我们都是蔷薇会的人!当年的事情,都是会长的安排!那些老东西,那些阻碍我们计划的人,都该死!林正国的妻子该死,林正国该死,你虞明也该死,所有想要揭开真相的人,都该死!”
“会长是谁?”
虞明向前一步,青铜印章的金光直射赵夫人,金光所过之处,赵夫人的皮肤瞬间泛起灼烧般的红痕,她痛苦地尖叫起来,却依旧不肯松口,眼神中满是狂热与决绝。
“会长... 会长是谁... 你们永远也不会知道... ”
赵夫人的声音沙哑而疯狂,她突然猛地撞向墙角:
“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告诉你们任何事情!蔷薇会的计划,一定会成功的!这座城市,终将被我们掌控!”
“不要!”虞明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砰”的一声闷响,赵夫人的脑袋撞在坚硬的墙角上,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墙面,也染红了地面,她的身体缓缓倒了下去,眼睛圆睁,眼神中依旧残留着狂热与不甘,彻底没了呼吸。
档案室里,再次陷入死寂,只剩下孙少德微弱的咳嗽声,还有青铜印章发出的轻微嗡鸣。林婉看着赵夫人的尸体,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丝释然,还有一丝未消的仇恨。
她缓缓转过身,目光再次落在铁笼里的孙少德身上,短刃上的寒光,愈发冰冷。
“她说的是真的吗?秦方也是蔷薇会的人?”
林婉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不愿意相信,那个曾经与父亲并肩作战、情同手足的秦方,竟然也是蔷薇会的成员,竟然也是杀害母亲、掩埋真相的凶手之一。
孙少德蜷缩在铁笼里,眼神涣散,他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咳嗽了几声,断断续续地说道:
“是... 也不是... 秦方... 秦方当年确实是蔷薇会的人... 可他后来... 后悔了... 他想要退出蔷薇会... 想要揭开真相... 想要赎罪... 所以... 他才暗中收集我们的罪证... 联系四长老... 他... 他也是身不由己...”
“赎罪?”林婉冷笑一声,眼中满是嘲讽,“他的赎罪,就是看着我母亲惨死,看着那些无辜的老人被活埋,看着我和父亲在绝望中挣扎二十年吗?这样的赎罪,我不接受!我要让他,让所有蔷薇会的人,都为他们的罪孽,付出应有的代价!”
就在这时,虞明怀中的青铜印章,突然发出一阵耀眼的金光,金光冲天而起,穿透了档案室的屋顶,照亮了漆黑的夜空。
印章表面的篆文,变得愈发清晰,那些古老的文字,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在空中缓缓浮动,组成了一段晦涩难懂的铭文,铭文散发着淡淡的金光,带着一股古老而神秘的力量,笼罩着整个档案室。
虞明只觉得脑海中一阵轰鸣,无数破碎的画面,如同潮水般涌来——1986年的城南,破旧的房屋错落有致,三个老人坐在自家门口,脸上洋溢着慈祥的笑容;
林正国的妻子,手持举报信,站在建设局门口,眼神坚定;
孙少德、赵副局长、秦方等人,在一间阴暗的房间里,密谋着什么,脸上满是贪婪与残忍;
还有一个模糊的身影,穿着黑色的长袍,戴着蔷薇面具,坐在主位上,周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仿佛是来自地狱的恶魔。
第八节 第三本账本
“那个戴蔷薇面具的人,就是蔷薇会的会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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