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药香绕室(2/2)
这话像一道惊雷,让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
莉婭的脸彻底红透了,连忙转过身,假装整理门口装饰的鎧甲,耳朵却竖得更直;
布蕾妮咳嗽一声,眼神飘向窗外,试图掩饰这份尷尬,却还是忍不住偷偷看了盖蕊一眼,眼里满是关切;
梅莎丽亚走上前,递过麦酒,声音温柔:“公主殿下別急,调理好身体才是最重要的,我们都等著喝你们的喜酒呢。”
话里的祝福真切,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她何尝不希望自己能给戴蒙留下点什么,可身份的差距像一道鸿沟,让她只能將这份心思深埋。
乔汉娜也跟著附和:“是啊,殿下,亚丽小姐的医术我们都信得过,再等一年,对您和小殿下都好。”
她的笑容沉稳,手指却无意识地摩挲著腰间那把戴蒙赠与的短剑,那份藏在眼底的醋意,只有离她最近的同样心情的梅莎丽亚能隱约察觉。
最兴奋的当属蓓珊妮,她手里的笔记本飞快地记录著,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格外清晰。
她来回看著戴蒙和盖蕊,眼神里满是“发现新大陆”的狂热,仿佛在研究什么稀有的古瓦雷利亚遗蹟。
盖蕊被她看得不自在,轻轻瞪了她一眼,以为她是在跟著亚丽调侃自己,蓓珊妮这才收敛了些,却又將那股炽热的目光转向戴蒙,仿佛想从他脸上看出“期待孩子”的蛛丝马跡。
“我觉得————我现在就可以。”盖蕊小声反驳,声音里带著点委屈,她轻轻晃了晃戴蒙的胳膊,像小时候跟母亲亚莉珊王后撒娇一样,“你看我现在能骑梦火巡逻,还能处理流民安置,身体早就好了。”
“不行。”戴蒙和亚丽河文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同时拒绝,声音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戴蒙低头看著盖蕊那委屈的小眼神,心里不由泛起柔软,但却还也是硬起心肠解释:“你忘了爱玛前段时间早產的事还有你祖母阿莱莎太后,生乔斯琳母亲时难產离世;
你姐姐阿莱莎(贝尔隆之妻),生小伊耿时难產,不到一年就走了;
你另一个姐姐丹妮菈,生下爱玛后也因產褥热去世————
咱们坦格利安的女子生育本就凶险,我不能让你冒一点风险。”
他的声音里带著后怕,前世他虽未亲歷这些事,却在史书里读过太多坦格利安女性的悲惨结局—
而且不仅是这百年之前,百年之后自己父亲伊耿四世的合法妻子,异母兄妹戴伦二世和自己曾暗恋过的丹妮莉丝的母亲,奈丽诗王后也死於產房,这些记忆像一根刺,让他绝不敢拿盖蕊的性命赌。
亚丽河文也跟著补充,眼底闪过一丝罕见的郑重:“戴蒙殿下说得对,你这孩子的体质本就比常人弱,若现在怀孕,不仅容易早產,还可能落下病根。再等一年,我保证让你以最好的状態迎接孩子。”
盖蕊看著两人坚定的眼神,知道再反驳也没用,只好无奈地撇撇嘴,轻轻点头:“好吧,听你们的。”
只是那委屈的模样,像只被抢走蜜糕的小猫,让戴蒙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
亚丽河文看著眼前的景象,嘴角又勾起她那標誌性的神秘笑容,故意调侃道:“怎么到底是我们的盖蕊小公主害羞了还是我们的小戴蒙殿下急著想要继承人”
“亚丽!”盖蕊娇嗔著喊了一声,瞬间还在將被戴蒙抚摸的头收回,往旁边梅莎丽亚和乔汉娜的身后躲了躲,惹得房间內的眾人都是笑了出来。
戴蒙无奈地摇摇头,继续伸手去摸向盖蕊的头,继续温柔地轻轻揉了揉了她的髮丝:“不急,我们未来有的是时间。”
等亚丽河文收拾好药箱离开,蓓珊妮也识趣地跟著一起离开,至於盖蕊还则坐在软榻上发呆,手指无意识地摩掌著手边的瓷瓶。
梅莎丽亚和乔汉娜二人识趣地退了出去,布蕾妮带著莉婭去巡视房间外的走廊,屋內只剩下他们夫妻两人。
戴蒙轻轻坐在她身边,指尖轻轻刮过她泛红的脸颊:“还在想孩子的事”
盖蕊点点头,又摇摇头,声音带著委屈:“我就是觉得————我已经好多了,不想再等了。”
“我知道。”戴蒙把她搂进怀里,下巴抵著她的发顶,“但我更怕你出事。咱们坦格利安的女人,生孩子本就比常人更要凶险,我不想你冒一点风险。再等一年,好不好”
盖蕊靠在他怀里,听著他沉稳的心跳,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手指紧紧攥著他的衣袍。
午后的龙棲港依旧忙碌,戴蒙去码头检查新船进度,盖蕊则在梅莎丽亚和乔汉娜的陪同下,去梯田查看耐盐作物的长势。
亚丽河文回了自己的帐篷,继续熬製药剂;
蓓珊妮跟在她身后,继续缠著问东问西,一会儿时尔打听刚才药剂的配方,一会儿又时尔想知道小戴蒙殿下身上的龙印是否会与生育有关,不过却被亚丽河文用一句“你还没到该知道的年纪”,给挡了回去。
但是蓓珊妮她却也是以一句自嘲的“我自己也已经是一个老女人了”,回復了身旁的亚丽河文;
布蕾妮和莉婭则继续守在戴蒙与盖蕊的临时住所外围,確保没有外来者靠近。
梯田里的耐盐黑麦已抽穗,泛著青涩的麦浪,风一吹便裹挟著泥土与草木的气息扑面而来。
盖蕊弯腰拂过穗尖,指尖触到饱满的颗粒,眼底漾起笑意,可心底那点关於“再等一年”的悵然,却像被风吹起的麦芒,轻轻挠著心尖。
梅莎丽亚见她出神,轻声说著作物丰收的期许,乔汉娜则警惕地望著远处林地,三人的身影被午后的阳光拉得悠长。
而盖蕊不知道的是,此刻戴蒙在码头检查新船时,正对著科林吩咐著加强狭海巡逻的事宜,目光却时不时飘向梯田的方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剑柄。
夜色悄然爬上天际,龙棲港的灯火次第亮起,將码头的船帆、梯田的麦浪都染成暖黄,也为即將到来的深夜私语,铺好了温柔的底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