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明轩带来的惊喜(2/2)
两人又聊了几句,顾临川听著明轩声音里隱约透出的疲惫,忍不住打断他:“行了,知道你厉害了。赶紧去睡觉,巴黎都几点了”
“行行行,我去补个美容觉。你们路上小心啊!”明轩笑著掛了电话。
视频通话结束,车厢內恢復了短暂的安静。
刚才的对话,前排的刘晓丽和刘艺菲都听得一清二楚。
刘晓丽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排的顾临川,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开口道:“明轩这孩子,平时看著吊儿郎当的,没想到心思这么细,这么长远。这事儿办得,真是用心了。”
顾临川下意识地点点头,目光还停留在暗下去的手机屏幕上:“他一直就是这样。表面上好像对什么都不太上心,其实心里什么都清楚,做事比谁都靠谱。”
旁边的刘艺菲也默默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半个小时后,车子一路顺畅,很快便抵达了天河机场。
停好车,三人分工合作,取行李,办理值机手续,通过安检————一切井然有序。
没过多久,他们便踏上了飞往京城的航班。
飞机引擎发出巨大的轰鸣,缓缓滑入跑道,加速,抬头,冲入云霄,將江城的晨光与牵掛暂时留在下方。
下午三点多的阳光,透过顺义別墅宽大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慵懒的光斑。
歷经数小时的飞行与车程,刘艺菲、顾临川和刘晓丽三人,脸上都带著些许舟车劳顿的痕跡,终於回到了家中。
玄关处,行李被隨意地放下。室內温暖而安静,与室外的春寒料峭形成鲜明对比。
首先闯入视野的,是客厅猫爬架顶端那一团毛茸茸的“霸主”—东东。
它这几天显然被阿姨餵养得极好,整个猫身圆润了一圈,正以一种极其放鬆乃至略带傲慢的姿態,瘫在最高处的平台上。
它的眼睛半眯著,尾巴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晃,对归来的主人投来漫不经心的一瞥。
那神情仿佛在说:“哦,回来了朕知道了。”
刘艺菲一看到它这副养尊处优、懒洋洋的模样,旅途的疲惫瞬间被拋到九霄云外。
她连外套都来不及脱,直接將隨身小包往玄关柜子上一扔,几步就躥到了猫爬架前。
“东东!想死我啦!”
她伸出双手,把东东从它的“王座”上捞了下来,紧紧抱在怀里。
“喵——呜!”东东显然对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拥抱有些措手不及,发出了带著抗议意味的叫声,爪子在空中徒劳地蹬了几下。
挣扎了片刻,它发现铲屎官的手臂把它箍得死紧,完全没有鬆手的意思,东东最终选择了放弃抵抗。
认命般地把毛茸茸的脑袋搭在刘艺菲的臂弯里。
只是那张圆乎乎的脸上,清晰地写著“朕不甚愉悦”几个大字,眼神里充满了“被迫营业”的无奈。
玄关处,刘晓丽看著女儿和孩子气的互动,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噙著一抹温和的笑意。
她没有打扰这“久別重逢”的一人一猫,提著隨身的行李,先行一步上楼收拾去了。
顾临川则自觉地承担起搬运工的角色,提著几个大號行李箱,默默的走上楼开始收拾行李。
傍晚时分,別墅的餐厅里瀰漫著令人食指大动的香气。
刘晓丽果然准备了一桌地道的湖北菜,红烧武昌鱼、排骨藕汤、珍珠圆子、清炒红菜薹————色泽诱人,充满了家的味道。
三人围坐桌边,边吃边聊。
话题不知不觉就从家常琐事,滑向了那两个悬而未决的项目茶文化纪录片和电视剧《去有风的地方》的剧本。
“这都过去好几个月了,”刘艺菲夹了一筷子鲜嫩的鱼腹肉,眼神膘向身旁安静吃饭的顾临川,语气带著点娇嗔的埋怨,“某位大编剧兼大导演,文档里怕是连个標点符號都还没诞生吧”
顾临川正专注地对付碗里的一块藕,闻言动作一顿,耳根微微泛热。
他放下筷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清了清嗓子:“————已经在构思了。”
“构思”刘艺菲挑眉,漂亮的眼睛里写满了“信你才怪”,“从去年构思到今年,顾同学,你这构思的周期是不是比怀胎十月还长呀”
被自家老婆当著未来岳母的面精准吐槽,顾临川的脸颊温度又升高了几分。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非常郑重地开口:“在出发去纽西兰之前,我一定————至少完成其中一个的初步脚本框架。”
他说这话时,语气带著一种近乎立军令状的严肃,配上他那张清冷的脸,反差感十足。
刘艺菲看著他这副模样,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她放下筷子,双手托腮,故意歪著头,用一种极度怀疑的眼神上下打量他:“真的吗我不信。你的拖延症,我可是领教过的,堪比东东不愿意洗澡时的顽固程度。”
被无辜cue到的东东,正蜷在客厅的猫爬架上舔毛,似乎感应到什么,懒洋洋地“喵”了一声,仿佛在附和。
“茜茜,”刘晓丽適时开口,语气温和却带著笑意,“別老是打击小顾。有想法就是好事,总要给人一点时间和鼓励嘛。”
她说著,给顾临川夹了一块粉蒸肉,“慢慢来,灵感这东西急不得。”
刘艺菲见妈妈居然“胳膊肘往外拐”,瞬间不乐意了,小巧的鼻子皱了皱,撒娇般地抱怨:“妈!你怎么还帮他说话呀他就是拖延症晚期,您不能这么惯著他!再惯下去,等我们从纽西兰回来,没准儿他连文档名字都想不起来了!”
刘晓丽不紧不慢地喝了口汤,眼风淡淡扫过女儿,语气从容:“我这叫战略鼓励。
味的打击,万一真把他那点刚冒头的灵感小火苗,给扑灭了怎么办”
她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狡黠,“再说了,小顾要是真写不出来,到时候著急上火的,不还是某个天天念叨我的纪录片”、我的电视剧”的人”
“妈!”刘艺菲被妈妈说得语塞,小声嘟囔,“你这逻辑————简直了!合著我还是督促不力唄”
母女俩你一言我一语,斗嘴斗得不亦乐乎。
刘晓丽稳坐钓鱼台,句句在理又带著亲昵的调侃;刘艺菲则像只被顺毛又偶尔被逆擼一下的猫咪,完全不是妈妈的对手。
顾临川在一旁听著,顺带把岳母夹的那块粉蒸肉吃完,心里那份“一定要写出来”的决心,又坚定了几分。
晚饭后,顾临川照例主动收拾了碗筷,將厨房整理得一尘不染。
等他忙完出来,时间才刚刚傍晚五点多。
刘晓丽看了看窗外尚且明亮的天色,提议道:“茜茜,时间还早,陪妈妈出去逛逛
正好消消食。”
“好啊!”刘艺菲欣然应允,隨即像是想起什么,转头对顾临川扬了扬下巴,摆出“一家之主”的架势,“你,乖乖在家,抓紧时间,攻克脚本难题!”
她走到玄关处,一边换鞋,一边回头,故意板著脸补充,“要是晚上回来,发现你一个字都没写,光顾著擼猫或者发呆————”
她没说完,只是意味深长地眯了眯眼,留下无限的想像空间。
顾临川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非常识趣地保证:“我一定努力。”
送走母女俩,关上门,偌大的別墅一层瞬间安静下来。
客厅里,只有猫爬架顶端的东东,慵懒地换了个姿势,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看什么看,还不快去干活”
顾临川在原地站了差不多一分钟,像是在进行某种心理建设,最终认命般地、脚步略显沉重地转身上了楼。
他的物品早已从客房移到了刘艺菲的臥室一这是关係確定后,刘晓丽默许下的结果。
房间宽明亮,带著她特有的馨香和生活痕跡。靠窗的书桌,如今也成了他们两人共用的领域。
他在书桌前坐下,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亮起,桌面那个命名为“茶文化纪录片框架”的空白文档图標,显得格外醒目。
点开文档,面对一片空白的编辑区,顾临川习惯性地陷入了停滯。
大脑仿佛一台需要预热的精密仪器,各种念头纷繁杂乱,却找不到一个清晰的开端。
顾临川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就在这时,一团毛茸茸的热源悄无声息地凑了过来。是东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