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痛並快乐的一天(2/2)
顾临川甚至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觉得手腕被巧妙制住,身体被牢牢压制,动弹不得。
他徒劳地挣扎了两下,却像被钉住翅膀的蝴蝶,完全是徒劳。
直到这时,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完了!又踩雷了!
“哎哟————茜茜,轻点————手、手要断了————”他试图用哀兵政策,声音闷在枕头里,带著几分真实的痛呼和十二分的委屈。
“断不了!我收著劲儿呢!”刘艺菲居高临下,膝盖抵著他的后腰,手上力道丝毫不松。
她俯下身,凑到他耳边,开始了他劈头盖脸的“教育”,语气又急又脆:“长本事了啊顾冰块学会阳奉阴违了是吧白天当著大家面答应得好好的,转头就跟我耍心眼”
“知不知道为了空出明天时间,我推掉了多少安排就想著带你好好逛逛!”
“是不是又跟明轩那傢伙学坏了就知道偷奸耍滑!”
她一边数落,空著的那只手也没閒著。
一会儿戳戳他的后脑勺,一会儿又捏捏他没什么肉的胳膊,全方位展示著“武力压制”和“语言打击”的双重威力。
顾临川毫无还手之力,只能像条离水的鱼,偶尔扑腾两下,发出几声无意义的呜咽和求饶:“我错了————老婆大人.要不————明天去欢乐谷.行程隨意安排!————嗷!轻点掐————”
看著他这副可怜巴巴又无力反抗的模样,刘艺菲心头的火气才渐渐消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又好气又好笑的无奈。
她鬆开了钳制他的手,却依旧骑坐在他腰后,防止他“畏罪潜逃”。
顾临川感觉到力道鬆懈,立刻瘫软在床。
过了片刻,他挣脱了刘艺菲的束缚,乖乖地翻过身,拉好被子,小声保证:“我睡觉了。”
刘艺菲看到他这幅乖乖听话的模样,这才慢悠悠地躺回自己的位置。
但她可没打算就这么轻易放过他。
只见她再次拿起手机,熟练地解锁,点开录音软体,用清晰且带著笑意的声音说道:“记录时间,2018年2月27日晚,顾临川同学试图逃避次日东湖骑行计划,並对我进行言语蛊惑,经本人教育后已深刻认识到错误,自愿接受欢乐谷过山车惩罚。立此存照,以防抵赖。”
说完,她保存好音频,还特意在文件名里加上了日期和“顾冰块罪证”几个字。
做完这一切,刘艺菲才心满意足地放下手机,慢悠悠的睡著了。
而旁边,自觉闯祸了的顾临川,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明天过山车上的风————能稍微温柔一点。
第二天早上九点刚过,顾临川感觉自己的身体还没从被窝的封印中彻底挣脱,就被精神抖擞的刘艺菲连拉带拽地弄出了门。
目的地自然是昨晚说的欢乐谷。
这天上午,顾临川切身体会到了什么叫作“疯狂的放鬆”。
买票入园后,刘艺菲如同出了笼的小鸟,拉著他直奔那些光听名字就让人腿软的刺激项目。
极速飞车启动的瞬间,顾临川感觉自己的灵魂差点被甩出躯壳,强烈的失重感让他死死抓住扶手,紧闭双眼,耳边只剩下风声和刘艺菲兴奋的尖叫。
好不容易熬到结束,他脸色发白,脚步虚浮地被拉去太阳神车。
那巨大的摆锤將他甩到高空,视野中的天地疯狂旋转,他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紧接著是木翼双龙过山车,木质结构的轰鸣和顛簸让他觉得自己全身的骨头都快被抖散了架。
一趟下来,他几乎是扶著栏杆才勉强站稳。
刘艺菲却玩得不亦乐乎。
她看著顾临川这副“惨状”,非但没有同情,反而笑得更加开心,拉著他去坐了相对温和的皇家旋马缓了缓。
然而,缓和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刘艺菲很快又將目標锁定在了“异度空间”鬼屋。
阴森的环境,突如其来的惊嚇,npc敬业地扮演著各种恐怖角色。
顾临川对这类项目向来敬而远之,全程高度紧张,几乎是下意识地紧紧攥著刘艺菲的手,偶尔被嚇得一个激灵,还会下意识地往她身边缩。
刘艺菲倒是胆子大,一边忍著笑,一边还得反过来拍拍他的手背,低声安抚:“假的,假的,都是假的!”
一整套体验下来,从鬼屋出来时,顾临川脸色也比进去之前更白了几分。
反观刘艺菲,神采奕奕,仿佛刚刚充完电,还意犹未尽地盘点著还有哪些项目没玩。
这一切对顾临川来说,简直是身体和精神的双重考验。
下午两点,两人终於回到欢乐谷的停车场。
坐进车里,关上车门,顾临川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瘫在副驾驶座上,连动一根手指头的欲望都没有了。
刘艺菲侧过头,看著他这副被“掏空”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没什么血色的脸颊,语气中带著戏謔:“怎么样,顾同学,今天玩得开心吗”
顾临川连眼皮都懒得抬,有气无力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开————心————”
那语气,怎么听都像是非常不开心的样子。
刘艺菲被他逗得噗嗤一笑,发动了车子。
引擎低吼一声,车子缓缓驶离停车场,融入了午后温暖而慵懒的阳光里。
驶离停车场后,车子並没有立刻回家,而是方向盘一转,沿著东湖路拐向了更为幽静的环湖道。
“不直接回去”顾临川看著窗外掠过的湖光山色,有些疑惑。
“嗯哼,”刘艺菲嘴角噙著一抹狡黠的笑,“骑行计划取消了,但东湖不能不看。本姑娘亲自给你当司机,带你大致的逛一下东湖,够意思吧”
顾临川闻言,先是一愣,隨即低声应道:“嗯,够意思。”
车子沿著东湖绿道缓慢行驶,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缝隙,在车內投下斑驳跳跃的光影。
刘艺菲放慢了车速,如同一位熟练的导游,指著窗外一一介绍。
“看那边,那个小码头看见没我小时候,爸爸经常带我来这里坐小木船,划到湖心岛上去野餐。那时候湖水比现在更清,还能看到水草和小鱼。”
她的声音带著回忆的悠远,眼神也柔和了许多。
“还有那边,那片水杉林,秋天的时候特別美,金黄金黄的。我以前拍过一组照片就在那里,不过那会儿年纪小,表情管理不到位,现在看都觉得傻乎乎的。”
她说著自己先笑了起来,笑声清脆。
顾临川安静地听著,目光隨著她的指引望向窗外。浩渺的东湖在冬日下显得静謐而辽阔,虽然树木凋零,但另有一种疏朗开阔的美感。
他想像著一个小小的刘艺菲在这些地方奔跑嬉戏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这些他未曾参与的过去,通过她此刻的讲述,一点点变得生动具体起来。
“那个亭子,”刘艺菲又指向一处伸向湖心的古典亭阁,“是我姥爷以前教我练声的地方。他说湖面开阔,回声好,適合开嗓。我那时候还嫌丟人,总觉得有人在看我。”
“现在呢”顾临川难得地接了一句。
“现在”刘艺菲挑眉,语气带著点小得意,“现在巴不得全世界都来听本姑娘开嗓,收费的!”
但是这话一说完,刘艺菲自己就先笑了起来。
他们就这样绕著东湖开了大半圈,直到夕阳西斜,湖面被染成金红色,两人才意犹未尽地踏上了归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