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3章 绿玉皇冠与未归位的纽扣(2/2)
夜一愣了愣,突然明白了。有希子哪里是赢不了?她只是喜欢看大家围着线索争论、最后找到答案时的热闹样子。就像小时候玩捉迷藏,她总故意把裙摆露在门后,等着他和新一跑过去抓她,然后笑着把他们搂进怀里。
“夜一君,灰原同学,要不要尝尝我新烤的柠檬挞?”榎本梓端着个托盘走过来,托盘上的柠檬挞还冒着热气金黄的挞皮上缀着糖霜,酸香混着黄油味漫过来。灰原叉起一小块,夜一正研究挞边的花纹——竟和皇冠绿玉的刻纹如出一辙,两人对视,都懂了这是新线索。
工藤夜一叉起一块柠檬挞送进嘴里,酸甜的柠檬汁混着黄油挞皮的香气在舌尖炸开,恰到好处的酸度冲淡了刚才破解谜题的紧绷感。他看着榎本梓围裙上沾着的面粉,笑着说:“小梓姐姐手艺不错,人长得又漂亮,真是才貌双全啊。难怪上次报社来拍波洛咖啡厅的专题,特意让您站在吧台前当模特。”
榎本梓的脸颊瞬间泛起红晕,手里的托盘晃了晃,差点把剩下的柠檬挞摔出去:“夜一君别取笑我了……那是摄影师说我穿围裙的样子‘有生活气息’,才让我临时站一下的。”她低头擦了擦围裙上的面粉,声音细若蚊蚋,“而且照片登出来后,好多客人说我站在安室先生旁边像‘学徒和师傅’,一点都不好看……”
“怎么会不好看?”夜一拿起一块柠檬挞递过去,“您低头烤饼干时,头发垂下来的样子,比杂志上的模特自然多了。”
灰原在旁边轻轻咳嗽一声,用胳膊肘碰了碰夜一的胳膊。这家伙平时对着仪器能说清每个零件的参数,怎么一夸人就直白得像在念实验报告?她转头对榎本梓说:“挞边的花纹和皇冠绿玉的刻纹完全一致,是有希子阿姨提前告诉您的吧?”
榎本梓这才反应过来,连连点头:“是呀,有希子小姐昨天下午来烤饼干时,特意教我刻的这个花纹,说‘说不定能当隐藏线索’。”她指了指挞边最复杂的一朵花,“你看这朵蔷薇,花瓣数量是六片,刚好对应她第六次当反派呢。”
三人正说着,一声短促的痛呼突然从沙发那边传来——“哎哟!”
工藤有希子原本正靠在优作怀里小口吃着柠檬挞,听到夜一夸榎本梓,刚想插嘴说“我们家夜一终于学会夸人了”,腰部却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酸痛,疼得她手里的叉子“当啷”掉在盘子里,整个人蜷起身子,额头瞬间沁出冷汗。
“怎么了?”工藤优作立刻扶住她的肩膀,指尖触到她后颈的皮肤,滚烫得像在发烧,“是不是腰又不舒服了?”
有希子咬着牙点头,疼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用手指着右侧腰眼的位置,那里的肌肉硬得像块石头,每动一下都像有根针在扎。刚才在摇摆锤上左躲右闪时,她就觉得腰有点发紧,只当是运动过度,没想到这会儿疼得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肯定是刚才那个‘活力模式’闹的。”毛利小五郎放下手里的杏仁饼干,凑过来看,“我就说那破机器不对劲,你看把有希子折腾的!”
妃英理皱着眉翻开自己的笔记本,在“常见运动损伤”那一页快速浏览:“突然发力导致的肌肉痉挛,加上她这两天熬夜改剧本,腰肌早就处于紧张状态了。光靠按摩怕是不行,得赶紧缓解痉挛才行。”
兰连忙倒了杯温水递过去:“有希子阿姨,您先喝点水缓缓,要不要去医院?”
有希子摆摆手,疼得额头抵在优作的肩膀上:“老毛病了……以前拍武打戏吊威亚,摔过一次,阴雨天或累着了就会犯……不用去医院,就是这阵疼得厉害……”
工藤优作轻轻按揉着她的腰部,指尖能清晰摸到那块僵硬的肌肉,像块拧成一团的麻绳。他突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向夜一:“夜一,你小时候跟陈老先生学过针灸,对吧?陈老先生还说你扎得比他徒弟都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夜一身上。夜一愣了愣,随即点头:“是学过两年,陈爷爷说我‘指力稳,取穴准’,临走时还送了我一套银针,说‘关键时刻能救急’。”他从背包侧袋里掏出个巴掌大的木盒,打开后,一排长短不一的银针躺在绒布衬里上,针身亮得能映出人影。
“针灸?”有希子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犹豫,“会不会很疼啊?我最怕打针了……”她连感冒输液都要优作按住手才能扎进去,更别说往腰上扎针了。
“放心吧,”夜一拿出酒精棉片仔细擦拭银针,“陈爷爷教的手法是‘轻捻慢转’,只会有点酸麻感,不会疼的。而且我先找准痛点,只扎最关键的几个穴位,很快就能缓解。”
工藤优作帮有希子调整了姿势,让她侧躺在沙发上,露出右侧腰部。有希子的运动背心被汗水浸湿了一小块,贴在皮肤上,勾勒出紧绷的肌肉线条。夜一先用手指在她腰侧按压,每按一下就问:“这里疼吗?”
“嗯……有点酸……”
“再往下一点……”
“就是这里!哎哟!”有希子疼得抽了口气。
夜一指尖停在她腰眼下方一寸的位置,那里的肌肉硬得像块木板。“是‘肾俞穴’附近的肌肉痉挛,”他回忆着陈老先生的话,“这个穴位主腰背,扎针能放松腰肌,再配合‘大肠俞’和‘委中穴’,三穴联动能快速解痉挛。”
他用酒精棉片在痛点周围仔细消毒,拿起一根一寸半长的银针,指尖捏着针尾,手腕轻轻一转,针尖就稳稳地落在了肾俞穴上。有希子下意识绷紧了身体,优作连忙握住她的手:“别怕,你看夜一的手法很稳。”
夜一没有立刻进针,而是用指腹轻轻按压穴位周围的皮肤,等有希子的肌肉放松了些,才手腕微沉,银针“嗤”地一声刺入半寸,针尾微微颤动。“有感觉吗?”
有希子眨了眨眼,惊讶地说:“不疼……就是有点麻,像有小虫子在爬……”
“这是‘得气’了,说明针起效了。”夜一又取了两根银针,分别扎在大肠俞和委中穴上。他的动作极轻,捏针的手指稳得像固定在支架上,进针、捻转、留针,每个步骤都和陈老先生教的分毫不差——当年他为了练指力,每天对着棉花团扎上千次,直到能让银针垂直刺入棉花而不弯折,才被允许在真人身上试针。
柯南凑到沙发边,踮着脚看那些扎在有希子腰上的银针,小声问:“夜一,这些针会不会断在里面啊?”他上次看医疗纪录片,里面说针灸针断在体内要开刀取出来。
“不会,”夜一调整了一下针尾的角度,“陈爷爷送的这套针是纯银打造的,韧性很好,而且我只扎了半寸,在安全深度内。”他转头对柯南笑了笑,“你要是怕,就去帮兰姐姐拿块毛巾来,等下拔针后要用。”
柯南立刻跑开了,心里却记下了“纯银针灸针韧性好”这个知识点——说不定下次破案能用到。
毛利小五郎蹲在旁边看得啧啧称奇:“没想到夜一这小子还有这手艺!比医院那些穿白大褂的厉害多了,人家扎针前还得用尺子量半天穴位呢!”
妃英理白了他一眼:“那是人家专业,不像某些人,上次崴了脚非要自己揉,结果把韧带揉得更肿了。”
安室透端来一盆温水,放在沙发边的小凳上:“拔针后用热毛巾敷一下,能促进血液循环。”他看着夜一专注的侧脸,想起这孩子上次帮他处理烫伤时,也是这么有条不紊——当时他炸薯条被油溅到手腕,夜一用凉水冲、涂药膏、缠纱布,动作比护士还标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阳光透过玻璃窗,在银针上反射出细碎的光点。有希子原本紧绷的眉头渐渐舒展开,刚才那阵尖锐的疼痛变成了淡淡的酸胀,像有人用温水在揉她的腰。她甚至能轻声和优作说上两句话了:“你说……我是不是真的老了?以前熬三个通宵改剧本都没事,现在才熬两个晚上就腰酸背痛……”
“胡说,”优作帮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是你太较真了,非要把每个线索都磨到完美。下次改剧本,我帮你分担一半,不许再熬夜。”
有希子哼了一声,嘴角却偷偷扬起:“这还差不多……不过说好了,线索设计还得听我的,你只能负责查史料……”
夜一看了看表,扎针已经过了二十分钟,银针的针尾不再颤动,说明气血已经通畅。他开始准备拔针,先用酒精棉片按住针孔周围的皮肤,然后捏住针尾轻轻旋转,等针尖松动后,手腕一提,银针就稳稳地拔了出来,针孔处只留下一个比针眼还小的红点,连血都没出。
他用同样的手法拔出另外两根针,把用过的银针放进消毒盒里,又拿起兰递来的热毛巾,轻轻敷在有希子的腰上:“妈,您慢慢活动一下,试试还疼不疼。”
有希子先慢慢侧过身,然后在优作的搀扶下坐起来,小心翼翼地扭了扭腰。刚才那阵像针扎似的剧痛消失了,只剩下一点轻微的酸胀,比刚才舒服了不止十倍。她惊喜地睁大了眼睛:“真的不疼了!夜一你也太厉害了吧!比我去的那家养生馆的师傅强多了!”
她兴奋地站起来,还转了个圈,淡紫色的运动背心在空中划出轻盈的弧度:“你看你看,完全能活动了!早知道针灸这么管用,我以前也不用疼得在床上打滚了!”
工藤优作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伸手揉了揉夜一的头发:“干得好,比陈老先生说的还厉害。”
夜一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把银针仔细收进木盒里:“是陈爷爷教得好,他说‘针灸的关键不是扎得多深,是能不能找到症结’。”他看着有希子活动自如的样子,补充道,“不过您还是得注意休息,今晚别改剧本了,不然明天可能还会疼。”
“知道啦,小管家。”有希子笑着捏了捏他的脸颊,转头冲榎本梓招手,“梓小姐,再给我来块柠檬挞!刚才疼得没尝出味儿,现在可得补回来!”
榎本梓连忙端来剩下的柠檬挞,看着有希子狼吞虎咽的样子,松了口气:“太好了,不疼就好。刚才您疼得脸都白了,我还以为要叫救护车呢。”
“哪有那么娇气?”有希子嘴里塞着挞,含糊不清地说,“我可是演过武打片的人……”话没说完,就被柠檬的酸劲呛得咳嗽起来,优作连忙递过温水,无奈地说:“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柯南拿着手机跑过来,举到夜一面前:“夜一你看,我把你扎针的样子拍下来了,步美他们肯定会觉得你超厉害!”照片里,夜一低着头专注地调整银针角度,阳光落在他的睫毛上,侧脸的线条比平时柔和了许多。
灰原凑过来看了一眼,突然说:“你这角度拍得不错,比上次拍实验报告的照片清楚多了。”
柯南的脸颊瞬间红了,连忙把手机收起来:“我、我就是随手拍的……”
毛利小五郎突然一拍大腿:“哎!光顾着看针灸了,我们的剧本杀还没结束呢!虽然最终证据被找到了,但凶手的动机还没分析完啊!”
“对哦!”有希子立刻放下叉子,眼睛亮了起来,“我设计的动机可是‘为了保护被胁迫的妹妹’,比原着的‘赌债’复杂多了,你们肯定猜不到细节!”
妃英理翻开笔记本:“我刚才看剧本时就觉得奇怪,反派的银行账户里有三笔匿名汇款,收款人地址是同一家医院,这应该和动机有关吧?”
“宾果!”有希子打了个响指,“她妹妹得了罕见的血液病,需要长期输血,而供血者被反派的对手控制了,所以她才不得不偷皇冠来换妹妹的救命血源。”
工藤优作补充道:“而且那三笔汇款的金额,刚好是三次输血的费用。你在剧本里夹的那张医院缴费单,上面的日期和反派的作案时间完全吻合,这个细节设计得不错。”
有希子得意地扬起下巴:“那是!我查了五本血液病学的书,才敢写这个动机!”她突然想起什么,看向夜一和灰原,“你们刚才只找到了最终证据,没看到缴费单吧?藏在《银行史话》的第137页,那里刚好讲‘紧急贷款条例’,和她急需用钱的情节呼应。”
灰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看到了,刚才在书房区找线索时顺手夹在剧本里了。”纸上的缴费金额和汇款记录完全一致,她甚至用红笔圈出了收款医生的名字——和反派妹妹的主治医生同名。
有希子看着那张被圈注的缴费单,哀嚎一声瘫回沙发:“连这都被你们找到了……我到底还有什么线索能藏住啊!”
众人都笑了起来,笑声惊飞了窗外停在电线上的麻雀。安室透开始收拾吧台,榎本梓哼着歌擦桌子,柠檬挞的香气混着咖啡香漫了满室。工藤优作帮有希子揉着腰,有希子则在他耳边小声嘀咕下次剧本的线索设计,夜一和灰原凑在一起研究挞边的花纹,柯南拿着手机给步美发消息,毛利小五郎和妃英理还在为“凶手是否应该被原谅”争论不休。
夕阳渐渐西沉,把波洛咖啡厅的玻璃窗染成了蜜糖色。有希子突然指着窗外喊:“快看!今天的晚霞像不像皇冠上的绿玉?”
众人抬头看去,天边的晚霞果然泛着翡翠般的绿光,云层的纹路像极了皇冠上的藤蔓花纹。夜一拿出手机拍下晚霞,发给灰原:“下次可以用晚霞的颜色当线索,Pantone色号15-5519,和剧本里的绿玉色号一致。”
灰原的消息很快回过来:“已记,附了色卡对比图。”
有希子凑过来看他们的聊天记录,突然拍手:“这个好!就用色卡当线索!我明天就去买三十六个色号的颜料,让你们一个个对比!”
工藤优作笑着摇头:“别折腾了,你今晚得早睡。要设计线索,我陪你一起想。”
有希子眼睛一亮,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真的?那我们现在就回家查资料!”她拉着优作就往门口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冲夜一喊,“把你的银针借我带回去!万一等下又腰酸了呢!”
夜一笑着把木盒递过去:“记得用酒精棉片消毒,别弄丢了,陈爷爷说这套针比黄金还贵。”
“知道啦!”有希子挥挥手,挽着优作的胳膊消失在街角,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幅温暖的剪影画。
波洛咖啡厅里,榎本梓端来新烤的曲奇,柯南正给大家讲刚才拍的“有希子阿姨摇摆锤囧照”,毛利小五郎笑得直拍桌子,妃英理则在旁边帮他擦溅出来的咖啡渍。夜一和灰原站在窗边,看着天边的晚霞一点点暗下去,路灯次第亮起,像串起了满地的星星。
“下次剧本杀,她大概会用色卡当线索吧。”灰原轻声说。
夜一点头,指尖划过手机里的晚霞照片:“说不定还会藏一张真正的绿玉原石照片,夹在《宝石鉴定大全》里。”
两人相视一笑,窗外的路灯刚好亮起,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两枚并排的纽扣,紧紧挨着,从未错位。而波洛咖啡厅的灯光,像颗永远不会熄灭的纽扣,把这群人的故事,牢牢缝在了一起,温暖而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