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5章 缺口拉锯战（2/2）

然后他看见了尼沙布尔城内的第二道防线。

那不是一道城墙，而是一道街垒——桑贾尔把城墙内侧三十步内所有的房屋全部拆毁，用拆下来的石料、梁柱和土坯砌成一道弧形的第二道壁垒。壁垒上布满了射孔，壁垒后面密密麻麻全是塞尔柱步兵。更远处，他隐约看到城内几处高地上架设着十余架投石机，石弹正对准缺口方向。

“第二道防线！”赵四娃嘶声朝城下喊，“张显！快！把炮架上来！城内还有一道壁垒！”

但就在这时，城内那十几架投石机同时发射了。十余颗石弹呼啸着砸向城墙缺口。一颗石弹正中缺口顶端，碎石炸开，赵四娃被气浪掀翻，从瓦砾堆上滚下，摔在斜坡上。亲兵拼死将他拖回垛口后。他吐出一嘴泥土，大吼：“炮——！凌振！压制投石机！！”

凌振在城外高地上用破虏镜看到了城内腾起的投石机弹道。他立刻下令红衣大炮抬高射角，越过城墙轰击城内高地。但投石机藏在城墙内侧的反斜面，炮火很难直接命中。投石机仍然在发射，石弹接二连三砸在缺口附近，将正在翻越缺口的一都第三批士卒砸倒了一片。

塞尔柱人趁宋军被石弹压制，从第二道壁垒后面推出了一种奇特的武器——骆驼炮。那不是真正的火炮，而是一种装在骆驼背上的小型投石机，可以快速移动。数十头骆驼炮从壁垒后冲出，在缺口前方百余步处停下，将装满沥青和硫磺的火罐抛向缺口。

火罐砸碎在瓦砾堆上，沥青流淌开来，硫磺遇空气自燃，火焰瞬间吞没了缺口附近的残垣。数名来不及躲闪的宋军士卒被火海吞噬，发出凄厉的惨叫。

赵四娃从垛口后看到这一幕，目眦尽裂：“轻骑炮——给我把那些骆驼打掉！！”

两翼的轻骑炮手迅速调转炮口，压低射角，对准骆驼炮轰击。霰弹在骆驼群中炸开，骆驼惨嘶着倒下，火罐摔碎在地上燃起熊熊大火。但塞尔柱人悍不畏死，倒下一批骆驼，壁垒后又冲出第二批。

战斗从辰时一直打到未时，三个多时辰里，四营连续发起了三次大规模冲锋。城墙缺口三度易手——宋军攻上去，塞尔柱人用加齐战士和骆驼炮反扑下来；宋军再攻上去，塞尔柱人再用沙袋堵住缺口并泼洒沥青；宋军第三次攻上去，破虏雷将沙袋墙连同守军一起炸飞。

赵四娃已经不记得自己下达了多少道命令。他的嗓子完全哑了，只能用鸣镝来发信号。他的左肩被投石机的碎石砸中，肿了一大块，但他没有下火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