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0章 别紧张(2/2)
“嗷!”
本源鱼发出一声清亮的鸣叫,金蓝色光芒从护源鳞里爆发出来,像一把利剑,刺穿了黑色的阵法。胸口的黑色雾气发出凄厉的惨叫,被光芒烧成了灰烬。
女人的虚影(白影)没想到他能挣脱,被金光扫中,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红色的长袍变得破烂,露出无脸人化作的雾气一模一样。
“你竟然能唤醒本源鱼的全部力量……”白影的声音变得尖锐刺耳,“看来,老金那蠢龙把所有本源都给你了!”
她不再伪装,彻底化作一团白色的雾气,雾气里伸出无数只白色的手,抓向念土:“既然不能让你相信,那就吞了你!你的源主本源,比心月的龙血好用多了!”
念土展开金蓝色的翅膀,握着锈长刀冲了上去。本源鱼的力量流遍他的全身,之前被诅咒侵蚀的地方传来阵阵酥麻,非但不疼,反而让他充满了力量。
“想吞我?那就看看谁吞谁!”
长刀劈砍在白色的手上,发出“滋滋”的响声,那些手像冰雪遇骄阳,瞬间融化。但白影的力量实在太强了,雾气不断再生,白色的手越来越多,很快就将念土包围。
“没用的!”白影的声音在雾气里回荡,“这里是我的地盘,你逃不掉的!”
念土被白色的手抓住,动弹不得。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源力正在被吸走,金蓝色的翅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暗淡。
难道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就在这时,他突然想起父亲鳞片上的话:“白影并非外来者,它是源界本身的怨念所化……”
怨念所化?
念土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他放弃抵抗,任由白色的手抓住自己,同时将本源鱼的力量和自己的源力融合,凝聚在胸口,不是为了攻击,而是为了……释放。
他想起了源界的阳光,想起了无妄城的街道,想起了心月的笑容,想起了老金的唠叨,想起了苏明远的鬼脸……所有温暖的、美好的记忆,都化作金蓝色的光芒,从他胸口爆发出来。
白色的手接触到光芒,突然停止了动作,雾气里传来无数声惊讶的叹息,像是在回忆什么。
“这是……源界的光?”白影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迷茫,“怎么会……”
“你不是怨念所化吗?”念土看着包围自己的雾气,声音平静却有力,“那你一定也记得,源界不只有痛苦和背叛,还有这些……”
他继续释放着光芒,那些温暖的记忆像种子,落在白色的雾气里,雾气竟然开始变得透明,露出里面一张张熟悉的脸——有老金,有心月的母亲,有那个龙族老头,甚至还有一些他不认识的人,他们都是曾经反抗过白影,最后被吞噬的人。
“不……我不记得……”白影的声音变得混乱,“我只记得被背叛……被抛弃……”
“你记得!”念土加大了光芒的输出,“你只是不想记起来!”
就在这时,龙血花突然爆发出红光,心月的意识再次传来:“念土!用龙血花!它能净化怨念!”
念土立刻明白,他抓住龙血花,将本源鱼的力量注入其中。龙血花瞬间绽放,红色的花瓣上流淌着金蓝色的光芒,像一颗小型的太阳,朝着白色的雾气飞去。
“不——!”
白影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试图躲开,却被那些透明雾气里的脸抓住,动弹不得。龙血花落在雾气中心,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白色的雾气在光芒里剧烈地翻滚,发出无数声痛苦的尖叫,却也夹杂着一些解脱的叹息。雾气里的人脸一个个消散,化作金色的光点,飞向空中,像星星一样。
当光芒散去时,白色的雾气已经消失了,只剩下一个小小的白色光球,悬浮在空中,瑟瑟发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念土看着光球,没有动手。他能感觉到,这才是白影的核心,是源界最初的怨念,很弱小,也很可怜。
“结束了。”他低声说。
光球颤抖了一下,突然化作一道白光,钻进了石棺底部的壁画里,壁画上的画面开始变化:父亲没有刺穿心月的父亲,而是将剑递给了他;女人没有被守界人抓住,而是自己走进了“门”,似乎在封印什么;守界人站在“门”外,脸上满是恐惧,而不是得意。
原来,这才是真相。
石室开始剧烈地晃动,墙壁上的黑色符文正在消退,露出。
念土捡起地上的心月披风,又看了一眼石棺里的黑色匣子,最后将目光投向石室的门——门已经开了,外面传来阳光的味道。
他该走了,心月还在等他。
可就在他转身的瞬间,石棺底部突然裂开一道缝,缝里渗出黑色的粘液,粘液里爬出来一只虫子——和蚀心虫一模一样,只是体型更小,颜色更黑,眼睛是红色的,正死死地盯着他。
这只虫子……从哪来的?
念土的心脏猛地一跳。白影被净化了,蚀心虫不是应该消失了吗?
虫子突然发出一声嘶鸣,转身钻进石缝里,消失不见了。
念土握紧锈长刀,追了过去,却只看到石缝通向更深的地下,黑漆漆的,不知道通往哪里。
他突然想起苏明远的话:“蚀心虫……是她让我爹养的……”
如果白影只是利用蚀心虫,那蚀心虫真正的主人是谁?
石室晃动得更厉害了,似乎要塌了。念土知道不能再等了,他最后看了一眼石缝,转身冲出了密室。
外面的天空很蓝,黑色的森林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绿色的草地。祭坛上的黑色符文也不见了,露出
念土展开金蓝色的翅膀,朝着龙族圣地飞去。他要先救心月,然后再回来查清楚,那只虫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没注意到,祭坛底部的石缝里,那只黑色的小虫子正慢慢爬出来,红色的眼睛里闪烁着诡异的光芒,望向沉龙渊的方向——那里,那扇已经愈合的“门”上,再次闪过一丝黑色的影子,比之前的白影更隐蔽,也更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