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8章 安赢想要的把柄!(1/2)
长公主没有出来,她坐在书房的铜镜前,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宫装。
那是她当年出嫁时穿的颜色。
李雨春看着铜镜里自己那张苍老憔悴的脸,伸手摸了摸眼角细密的纹路,忽然笑了。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书架前,推开那扇藏在书架后面的暗门,走进密室。
密室里空空荡荡,那个檀木柜子已经被打开了,里面什么都没有。
假密诏已经被曹无庸的人带去了长安,真迹在她自己手里。
她从袖子里取出那卷黄绸密诏,展开来看了最后一遍,然后把它凑到油灯上。
火苗舔着黄绸的边角,慢慢蔓延开来。
她松手让燃烧的密诏落在地上,看着它卷曲、发黑、化成灰烬。
门外的禁军听见动静撞开了书房的门。
长公主从密室里走出来,脸上已经没有泪痕也没有笑容,只剩下一片空洞的平静。
她朝禁军伸出手,让他们给自己戴上了镣铐。
消息传到长安时,是当天傍晚。
叶展颜正站在骊山脚下的庄子里,对着地图做最后的兵力复核。
钱顺儿从外面跑进来,双手呈上一封加急密信。
叶展颜拆开信看了一遍。
京城事成,曹无庸已下狱,长公主被软禁,西厂衙门贴了封条。
他把信折好塞进袖子里,继续看着地图。
钱顺儿等了片刻,以为他会有什么吩咐。
“督主,京城那边……”
“知道了。”
叶展颜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地说了这三个字。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从长安划到骊山,从骊山划到潼关,最后落在京城的位置上轻轻点了一下。
西厂这条线已经彻底了断了。
现在棋盘上只剩最后一个对手,那个对手已经在路上了。
京城,锦衣卫衙门。
这里的地牢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气味。
霉味、血腥味、铁锈味,还有地底深处渗上来的潮气,混在一起,黏稠得像一潭死水。
墙上插着两盏油灯,灯芯烧得半焦,火光在潮湿的空气里跳得很不安分,把刑架上那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忽长忽短。
曹无庸被吊在刑架上已经整整一天。
他的官袍被扒了,只穿着一件白色的中衣,衣料早就被抽成了布条,布条又被血浸透,贴在身上像一层暗红色的皮。
他的头发散了,几缕灰白的发丝黏在额头的伤口上,被汗水洇得透湿。
但他没有求饶,甚至没有怎么出声。
从被扔进地牢那一刻起,他说的唯一一句话是:“让安赢来。”
过了很久,安赢才来。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飞鱼服,腰间挂着绣春刀,靴子踩在湿漉漉的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他搬了把椅子在刑架前坐下,距离曹无庸不过三尺,膝盖几乎能碰到对方垂下来的脚尖。
他没有带刑讯手,只带了一个书吏,在旁边支了张小桌,铺好纸笔,准备录口供。
“曹提督,”安赢开口了,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寒暄,“你我的处境你心里清楚。西厂没了,长公主被软禁了,你在长安的最后一个据点也已经被东厂端了。你手里还有什么牌?你不说,我也有办法让你开口。但你要是主动交代,我可以让你少受些罪。”
曹无庸缓缓抬起头,肿胀的眼皮半开半合,从眼缝里透出一丝微光。
他看了安赢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那笑声沙哑干涩,像钝刀刮过铁锈。
“安赢,你别费力气了。”
“你要是觉得能从我嘴里撬出什么东西,尽管动手。”
“反正这条命已经是叶展颜的囊中之物,早死晚死都一样。”
他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唾沫星子溅在安赢的靴面上。
安赢低头看了一眼靴面上的血沫,没有发作,只是从袖子里取出一张纸,展开来放在曹无庸面前。
那是从荣升客栈密室里搜出来的暗杀名单,上面第一个名字就是周淮安。
羊皮纸在油灯下泛着暗黄色的光,墨迹清晰可辨,旁边的小字批注也一目了然。
“这份名单上有周淮安的名字,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你们西厂的人,穿着东厂的衣服,喊着叶展颜的名号,在潼关伏击了当朝首辅。”
“这件事如果按到你头上,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你是西厂提督,这份名单是你签发的也好,不是你签发的也好,你脱不了干系。”
曹无庸的眼神终于变了,从轻蔑变成了警惕,又从警惕变成了一种更复杂的情绪。
“那份名单是长公主拟的,不是我。我只是替她办事。”
安赢听后冷冷一笑,然后不急不忙的劝说。
“长公主当然跑不掉,但你也跑不掉。”
“除非你能证明这件事跟你没有直接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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