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0章 暴风结束(2/2)
“旗语手,升旗。”
他头也没回地说。
白玉兰爬上了桅杆的了望台,手里拿着红黄两面旗子。
他先打了一组“旗舰在此”的旗语,然后打了一组“各船报告位置”的旗语。
旗子在晨风中展开,红黄两色在阳光下格外鲜艳。
等了大约一刻钟,海面上出现了第一个回应。
东南方向,大约三里外,一条船的桅杆顶端升起了旗子。
白玉兰看清了旗语,朝
然后是第三条船。
西南方向,四里外。
旗语回复:“第五条船,位置西南,船体完好,一人轻伤,已处理。”
一条接一条。
海面上的船像从水里冒出来一样,一个接一个地升起了旗子。
有的在东边,有的在西边,有的在南边,有的在北边。
风暴把它们吹散到了不同的方向,但一条都没有少。
何明风站在船头,数着旗子的数量。
一条、两条、三条……十五条、十六条、十七条。
十七条船,全部在。
他放下望远镜,转过身,对着甲板上的人说了一句:“各船归位。往西南方向走。”
船队在海面上重新编队。
各条船调整航向,缓缓向旗舰靠拢。
船与船之间的距离从几百丈缩小到几十丈,船帆在海风中鼓起来,船头劈开海浪,白色的浪沫在阳光下闪着光。
麦有金站在舵位上,脚上缠着绷带。
严郎中给他上了药,用白布缠了两层,外面套了一双草鞋。
他的脚踩在甲板上,还是疼,但比昨晚好多了。
他握着舵柄,看着前方的海面。
船头正对着西南方向,那里是占城,是满剌加,是这场仗的终点。
马进忠从船舱里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米汤。
他走到后甲板,看见麦有土正坐在船尾楼的台阶上,把左手伸出来晾着。
严郎中给他换了新的绷带,又在绷带外面涂了一层药膏,药膏是黑色的,闻起来有一股苦味。
马进忠走过去,把米汤递给麦有土。
“喝,吐了也得喝,不喝更吐。”
他学着黄大彪的语气说了一句。
麦有土接过碗,看了他一眼,笑了。
“学得还挺像。”
麦有土喝了一口米汤,烫得嘶了一声。
他把碗放在台阶上,吹了吹,又端起来喝了一口。
“你的头还疼不疼?”
他问马进忠。
马进忠摸了摸额头上的包。
严郎中给他上了药,用一块膏药贴住了,膏药是黑色的,贴在额头上像一颗痣。
“疼,但比死了好。”
麦有土把米汤喝完,把碗还给马进忠。
“那你以后就记住了,疼没关系,活着就行。”
马进忠接过碗,点了点头。
船队继续往西南方向走。
海面上风平浪静,太阳越升越高,把海水晒得暖洋洋的。
几只海鸟从远处飞过来,在船队的桅杆上空盘旋了几圈,然后往南边飞走了。
何明风站在船头,把望远镜举起来,朝南边看了一眼。
海面上什么都没有。
但何明风知道,再过几天,占城的海岸线就会出现在那里。
过了占城,就是真腊。
过了真腊,就是满剌加。
他把望远镜放下来,塞进袖子里。
“白玉兰。”
“在。”
“让汉斯和彼得上来,今天开始,每天一个时辰,教所有人认西格利亚战船的船型和旗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