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1/2)
杜盛在另一处暗角里听着手下汇报。
他这趟带的人手不少,前夜那场冲突更是烧钱如流水,粗粗一算已近七位数。
接下来要动的,更是吞金的窟窿:安家、治伤、打点各路关节……没个五六百万垫着,谁敢轻易掀桌?他捻熄烟,开始和赵德来的人划定各自突进的街道与动手的时机。
临分别前,赵德来忽然转身补了一句:“最近动静太大,差馆那边放话了,谁动响器就摁谁进去。”
杜盛只微微颔首。
帮派里真正摸惯枪的本来就不多,水房帮养得起几十个 已算顶天。
真要几百人混战起来,拎着铁棍 反而比揣着短火器管用——后者太扎眼,容易变成活靶子。
他手下那支小队另有安排;倘若对方不动枪,今晚就当是去敲边鼓的。
十一点过五分,鸭梨街暗处涌出黑压压的人影。
赵德来拎着一柄 下车,刀背在路灯下泛着冷涔涔的光。
他朝相邻的渣得街扬了扬下巴,身后数百人便如潮水般漫了过去。
借来的名头足够光明正大,任谁也说不出不是。
至于杜盛的人,此刻正扑向另外两条街——合作归合作,地盘终究要各拿各的。
丧标和疯虎仓促把人聚到街心时,已经能听见对面杂沓的脚步声像闷雷般滚近。
这两天内斗折了不少弟兄,此刻两伙人又各怀心思,阵脚早就乱了。
疯虎瞥见赵德来冲在最前,扯着嗓子吼了一句:“大只来!非要把路走绝?”
他曾是义合社的人,总还存着几分不想结死仇的念头。
赵德来却连话都懒得回,刀锋一抬便劈开人群撞了进去。
“斩!”
一个字落地,身后爆出震耳的嚎叫。
钢管与 碰撞的声音密得像暴雨砸铁皮。
另一条街上,飞机带着人如楔子般扎进水房帮的阵型。
丧标勉强凑出的四百人不到十分钟就被冲散,街面上只剩踉跄逃窜的背影与丢下的家伙。
陈鹏留下清扫残局,飞机则带着生力军横向切向疯虎那侧。
四条街挤满近两千人的厮杀,连差馆的车都只敢远远闪着灯。
穿制服的都明白——这时候凑上去,流弹和刀棍可不认人。
水房帮败象已露,地盘易主只是早晚的事。
而此刻杜盛正坐在氹仔警署对面公园的长椅上,像是饭后随意散步的闲人。
衣袋里的手机震了震。
他掏出来,听见那头压低的嗓音:“龙出来了,三辆车,二十人左右。”
“跟着,等他们离差馆远些。”
杜盛起身朝路边一辆丰田走去,动作慢得像只是逛累了回家,“别露痕迹。”
九纹龙刚钻进车厢,手下就凑过来耳语了几句。
他脸色骤然一沉,随即从鼻腔里挤出冷笑:“来了正好……前夜的账,我还没跟他算清。”
明明自己才是吃亏的那方,却被扣在差馆里晾了两天,这口气堵得他心口发闷。
两小时前他就让律师去召集人手——今晚,非得把洪兴的旗从氹仔连根拔了不可。
氹仔这片地界,向来是和安乐说了算。
一个外来的角色,凭什么在这里指指点点?
杜盛这条从外面闯进来的强龙,既然敢在这里落脚——正好,拿来当垫脚石再合适不过。
闲聊之间,前方一辆丰田轿车毫无预兆地逆行驶来,猛地在路中调转车头。
“找死啊!眼睛长到哪里去了?”
九纹龙车队里,头车的司机下意识踩下刹车,副驾上的护卫已经探出车窗怒骂。
谁也没有留意,另外三辆车正从不同方向悄然汇拢。
“大哥,情况不太对。”
第二辆车内,九纹龙皱起眉头。
“阿闻今晚在附近看场子,叫他带些人手过来。”
虽说这是自家地盘,敢来惹事的人不多,但谨慎些总没有错。
那辆逆行的丰田缓缓摇下车窗,后座露出一张平淡无奇的脸。
“司机喝多了,实在不好意思。”
那人语气温和,同时礼貌地伸出一截乌沉沉的金属管口。
前车的护卫脸色骤变,伸手就去摸枪。
轰!
可他的动作,怎么快得过早有准备的杜盛。
如此近的距离, 枪的轰鸣像野兽的咆哮,钢铁与血肉瞬间迸溅。
驾驶座上的司机也被散射的弹片击中,车辆顿时失去控制,向一侧翻倒。
嘭——
第二辆车来不及刹住,狠狠撞上侧翻的前车。
“ 老母!给我打!”
九纹龙撞破了额头,五脏六腑仿佛都被震得移位,嘶声怒吼。
“快喊人!我们被伏击了——”
他手下的话还没喊完,就被跃下车的阿泰一枪撂倒。
砰砰!
杜盛面带笑意走下车子,手中的 枪却像死神的镰刀,每一次响起都带走一道生机。
周围几辆车里,阿和与天启小队的成员也迅速展开清剿,将失去行动能力的三辆车当作固定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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