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名不副实（2/2）
既然都租下了这么好的舞台，不充分利用起来不是浪费？于是，吴粦决定干脆就在这里为七花拍摄新歌《不一样的我》的舞台版MV。
可这么大的舞台，一个人没办法操作那么多台摄像机啊！
没关系，台里有人。见到吴粦在打听哪里能雇佣摄像师，曹艺马上拍着胸脯就说：“雇什么雇啊？你是看不起我还是看不起央视？”不到一个小时，10个摄像师就被派过来担任吴粦的助手，而且还是五老带五新的搭配。
既能表现自己的诚意，又能让新人学习到经验，完美！
吴粦操作摄像机的本事那可是圈内有名的，曹艺有心找人去偷师，而被派过去的人也乐意去学本事，三方一拍即合，所以，现场的教学气氛非常的浓厚，工作氛围也非常的融洽。
就在吴粦忙上忙下，最后亲自扛着摄像机上台拍摄的时候，楼上的导演室，正有一个不速之客在静静地俯瞰着底下的一切——春晚总导演哈泳。
吴粦租借央视舞台排练这件事，曹艺不仅没有隐瞒哈泳，甚至主动告知了哈泳。但也只是貌似无意间把这件事在哈泳面前提了一下，至于哈泳知道后想怎么做，他就不管了。
第一轮彩排当天，吴粦没等结果出来，就和刘靓坐上了飞往旧金山的航班。不过在吴粦落地后，他第一时间就拨了个电话出去。吴粦只来得及打了一声招呼，还没等他说第二句，对面就传来道歉声：“吴哥，今天第一轮，我们三个都没被选去掌镜。不好意思……”
……
彩排第三天，央视某会议厅内。
总导演哈泳环视一圈：“今天就先这样。那几个还没确定要不要留的节目，等我把留下的所有节目重新整理一遍后，再来决定。还有人要补充吗？”
几乎所有人摇头。
哈泳把笔记本一合：“那就这样，散会。”就在哈泳双手按在桌子上，打算站起来的时候，突然发现曹艺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心里一动，把手放下，重新开口：“你们先走，我再待一会。”
本来正在等哈泳先走的众人，这才纷纷站起来，陆续走出会议室。
果然，曹艺没走，还在位置上坐着。
等到最后一个离开的人把门带上后，哈泳这才开口道：“老曹，你还有事？”
曹艺笑着拉过桌子上的HDMI线，插到他面前的笔记本电脑上。
“老曹？”哈泳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稍安勿躁。”曹艺语气轻松地回答道。
说话间，正对着哈泳的超大液晶电视机上，同步出现了电脑的界面。
曹艺鼠标双击了桌面上的一个视频文件——《不一样的我》央视舞台版-七花.p4
哈泳眼睛眯了一下，没说话。
视频不长，也就四分钟多点，很快就播完了。
哈泳静静地看着曹艺，没说话。
曹艺指着屏幕说：“这是前几天在我那边拍的，吴粦亲自扛的摄像机，亲自指导的摇臂，就连固定摄像机的位置也是他一一选的。”
“你是想帮她们说好话？”哈泳直接质问。
“不不不。”曹艺摆了摆手。
哈泳露出疑惑的神色，轻轻“嗯？”了一声，示意曹艺继续说下去。
“从你昨天就拍板让李雪去参加《花神》的合唱，我就知道，这首歌肯定能进入第二轮，甚至绝对能进入最后的大名单。”曹艺缓缓地说道。
哈泳不由得瞳孔一缩，但是没对曹艺的话做出回应，依旧保持沉默。
曹艺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要知道，我比你更早接触到吴粦，音乐频道比春晚更早地和吴粦进行了合作。”
哈泳表情顿时放松了下来，声音也柔和了不少：“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你这是为什么？”
曹艺重新打开MV，在一段怼脸拍摄结束的时候按了个暂停，左手对着电视机虚画了一个圈：“你不觉得，这个手法更加，嗯，带感？”
哈泳双手抱胸，微微皱着眉头，反问道：“你觉得吴粦这一套有用？”
曹艺双手插兜，面带微笑地看着哈泳：“我的回答无关紧要，得看观众吃不吃这一套，最重要的是，你自己的答案。”
哈泳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别在艺术上玩办公室这一套。”
曹艺失笑一声：“艺术？呵呵，这让我突然想起‘时尚’这个词。”
“牛头不对马嘴。”
“哦？是吗？也许哈总一直沉醉于艺术创造，没怎么关注过流行趋势。以前听一位朋友说过，时尚是什么？时尚就是今年那些蓝红品牌，他们觉得能从哪个角度捞到钱，那个角度就是时尚。”
哈泳没回答，而是转头看向曹艺，脸上写满了“不满”两个字，接着，声音低沉的问道：“看来曹总监有想法？”
曹艺转头，微笑着和哈泳对视了一会后，伸手拿起茶杯，抿了一口后，用一个感慨的语气说道：“你知道吗，去年的《中韩歌会》，我是挂着副导演的头衔，全程在南朝鲜那边看KBS是怎么彩排这个晚会的。说真的，很震撼。在我们这边几乎所有的歌手都被对方导演指挥得头昏眼花，连路都不会走，眼睛都不知道往哪看的时候，幸好，还有这群小姑娘，以几乎完美的表演，获得了对方导演的称赞，彩排一次过。后来我才知道，吴粦专门请了南朝鲜最顶尖的经纪公司，给她们培训了一周。”
曹艺说完话，哈泳没马上接话，而是看了曹艺几秒后，才态度强硬地说：“我是总导演，我有义务守住华夏传统文化的纯粹性，我有义务通过春晚的节目去传达正确的价值观，我有义务让春晚成为全国晚会的标杆，我有义务在春晚展现华夏的舞台最高科技水平。”
曹艺莫名其妙地接了一句：“我毕业后的第一份工作就在央视，一直到现在，都没离开过。我一直致力于让央视成为当之无愧的标杆，我也一直觉得，央视的企业文化，应该也是取长补短、博采众长的文化。”
哈泳嘴角一翘，不屑地说：“没错，但是，前提是，必须是有所长，才能被取。”
曹艺指了一下屏幕：“所以……”
哈泳表情严肃，语气斩钉截铁地说：“名不副实，哗众取宠。择劣去优，舍本逐末。”
曹艺被这四个成语说得愣了三秒后，叹了一声气，默默地收拾起了电脑。
在站起来之后，曹艺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又转头对着哈泳说：“这个MV会在春晚过后，作为官方版本发出来。还有，前年中秋，吴粦和西湖台PK过，你猜结果是什么？”
说完，曹艺轻笑一声，径自走出了会议室。
而哈泳，思考了几分钟后，重重地“哼”了一声。
很快，华鳞接到通知：周浅的独唱、七花的《不一样的我》进入第二轮彩排的名单；李雪调入合唱节目《花神》。
过了几天，各家经纪公司都从自己的渠道了解到第一轮节目筛选会议的一些消息，被淘汰的节目里面，有的是节目时间太长，有的是内容形式和别的更好的节目重复，有的是内容和春晚主题不符……而泄露出来的消息里面，周浅是因为实力太强直接通过；李雪因为漂亮得有特点，唱功和舞蹈都有一定功底，所以被拉去一个群体的节目；七花的节目本来要被枪毙的，但是后来因为这是第一轮所有节目里面唯一一个能唱跳的女团，所以被作为替补节目进入第二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