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堕落伊始(2/2)
他自以为提出了建设性意见,没想到会场瞬间安静下来,几位本地常委副县长交换了一下眼神,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王副县长愣了一下,随即有些不悦地说:“陈县长刚来,可能不了解情况,我们苍云财政困难是出了名的,城建配套费就那么点,各个地方都盯着。向上争取?报告打了不少,能批下来的凤毛麟角,不是我们不想解决,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县委书记赵大林打了个圆场:“陈县长思路活跃,是好事,不过基层工作有基层的实际困难,慢慢来,熟悉了就好。”
这话听起来是解围,但在陈旭听来,更像是一种轻描淡写的否定,他感到一种被轻视的羞辱,他可是从花都市委来的!是见过大世面的!这些坐井观天的“土包子”,居然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话?
接下来的工作开展,更是举步维艰,他分管的城建、交通领域,看似有权力,但实际运作起来,处处受到掣肘,他提出要规范招投标程序,防止围标串标,况”、“历史遗留问题”层出不穷,他想推动一条断头路的打通,涉及征地拆迁,阻力大得超乎想象,本地干部们表面服从,背后却各自打着小算盘,或者干脆出工不出力。
更让他恼火的是,他发现自己这个副县长的“话语权”,远不如在花都当秘书时,很多重要决策,县委书记赵大林和县长卢峰似乎早有默契,开会更多是走个形式,他提出的意见,常常被以“考虑不周”、“不符合苍云实际”等理由搁置,他仿佛成了一个可有可无的“摆设”。
那种巨大的落差感,日夜煎熬着陈旭。
在花都,他是规则的参与制定者甚至影响者,在这里,他连游戏的边都摸不到,像个局外人,他开始失眠,脾气也变得越发暴躁。在办公室,对秘书、对前来汇报工作的局长们,稍有不顺就厉声呵斥,拍桌子成了家常便饭,他试图用这种强势来掩饰内心的虚弱和恐惧,试图重新建立起自己的“权威”,结果却适得其反,越来越多的人对他敬而远之,背后议论他“架子大”、“脾气臭”、“不愧是市里来的,就是不一样”。
内心的苦闷和工作的挫败,让陈旭急需寻找宣泄的出口和存在的证明,他开始接受一些本地商人的宴请,起初,他还保持着警惕,只是吃吃饭,聊聊天,对于对方递上的烟酒、购物卡等,还能坚决推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