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蔺阳候大公子(2/2)
这表现出这位蔺阳候大人是多么的尊贵,也表现出今日的宴会是多么盛大。
谢夙卿一早便装扮好了来到老夫人身边,给老夫人梳洗装扮。老夫人穿着的是一件玄色的女式大袍,端庄而显威严,在行走之间又能隐约看见衣服上流淌着银子般的色泽,却是因为用阴线绣着不少隐隐约约的暗纹了。
谢夙卿服侍得尽心,老夫人看着她只穿一件朴素而不失端丽的衣裳,便不由地道:“你这孩子,怎么穿得这般素?头上也不戴些饰品,是房里没有吗?”
谢夙卿笑道:“谢老夫人关心,只是夙卿实在不喜那些哗众取宠的浮夸,不过是场宴会,何必穿得那样夺人眼球?再者,这场宴会只怕是特地为姐姐开的吧?”
老夫人听出来她话里的意思,不禁笑骂道:“好你个狭促鬼!竟然连你姐姐的玩笑都敢开了?”
谢夙卿抿抿唇笑道:“但凭老夫人发落!只是这时辰也到了,不如回来再责罚夙卿不敬之罪吧?”
老夫人哪里是真的想责罚她?听得她如此娇憨的话语,顿感儿孙绕膝的欢畅,轻轻拍了她一记便笑着走向宴席处。
宴会之上,女眷们一个个入席,笑语盈盈之间暗香浮动,谈笑间皓腕金环、翠玉锒铛、步摇金簪,好不绚丽。很快,蔺阳候携着他家的几位公子便来到席间,受了众人的礼之后便落了座。
谢夙卿听着他们耳熟无比的对话,垂着头喝茶。上一世她因为打扮得太出众了就在这个时候被蔺阳候家的二公子提及了,现在应当是没有这样的事儿了吧?
只听得蔺阳候二公子笑道:“在下只闻得晋安候府上的大小姐是美貌无双,只是不知道这位小姐又是哪一位,竟然如斯美貌,生生让小生看花了眼啊!”
谢夙卿一愣,抬起头,看见二公子目光所指之处才舒了口气。原来说的是谢夏荷啊。她又有些哭笑不得,感情这二公子还是个浪荡子,看见哪个漂亮姑娘都要夸上一夸吗?
无论是哪个女子被一个清俊公子夸赞美貌都是会喜不自胜的,谢夏荷更是如此,当即就羞红了面颊,眉目中似是含了秋水般顾盼:“公子说笑了,姐姐才是天下难得的倾城之姿呢!”
当着妇人的面谈论女子的容貌实在不是件稳妥的事儿,蔺阳候扯开话题道:“谢大人,不知道今年的春试,大人可打算让令公子参加?”
晋安候有这样一个才华出众的儿子自然是非常得意的,但闻言仍然是谦虚地笑道:“犬子才不过十四的年纪,未免太过年轻,还是在家中多读些圣贤之书再为君效力吧!”
谢夙卿听着听着就跑了神,心里想着待会儿就早些离席好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她就听见似乎有人提及了她:“……这还是我家二妹发现的,如若不然,奴也就一直收在手中了。”
谢夙卿听见谢云婧的声音,一时没反应过来,随即明白过来她说的是蔺阳候府的大公子送她的象牙梳。其实谢云婧和这位大公子从小就一起长大,婚事是父母很早就商议好的,两个人之间的情意也并不浅,互赠些礼物也是不稀奇的。只是此时提起来,多半又是要挤兑谢夙卿了。
果不其然之间对面那位丰神俊朗的公子爷带着冷淡的笑意道:“果真如此?还真是博学多识呢,连我等学士都不知晓的事,这倒是叫吾等惭愧了。”
谢夙卿有些无奈地笑道:“公子还请恕罪,当日损坏象牙梳实属意外,奴也未曾料到。后来确实是因为看出了些端倪,公子恕罪。”
大公子也只是气恼她弄坏了送给谢云婧的东西,不是什么心胸狭隘的人,只是摇了摇头道:“若是蔺阳候府来的东西,便不要随意动,若是再碰坏了,物什倒是普通物什,只是给云婧妹妹的情意岂不是叫你污了?”
谢夙卿瞥见谢云婧羞红的脸颊,听得大公子如此孩子气的话,又想起多年后这位大公子承了候位之后那副老成持重的模样,顿时有种“这个人也有这种时候啊”的感慨。她笑了笑,道:“是,谨遵大公子之言。”
大公子难得看见哪一家的女儿这么乖顺的,一愣怔之下多看了谢夙卿几眼,这几眼他就觉得谢夙卿并不是真的乖顺听话懦弱胆小,若是这样,她就不会有这种云淡风轻的笑容。她的表情竟然莫名像是在看一个后辈在胡闹一般的无奈,口中是顺承的,却是因为根本不愿意纠缠。
大公子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产生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的,瞪了瞪眼睛便道:“不知道这位妹妹芳龄几何?”
谢夙卿恭恭敬敬地道:“回大公子,一十四岁,比姐姐小一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