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玄幻魔法 > 昆仑 > 昆仑 分节阅读 237

昆仑 分节阅读 237(1/2)

目录

趁夜潜入,藏身“两仪幻尘阵”中。他久别此地,在石阵中待得久了,不禁起了怀旧之思,趁着宫里众人外出等候梁萧,入宫察看了一番。睹视旧居,公羊羽不胜唏嘘,走着走着,来到向日书房,但见房中陈设如故,笔砚宛然,往日所爱书籍一本也未动过,桌椅几凳格外净洁,显然时常拂拭,再看年少时书下的诗词楹联,也是丝毫未动,历历如新。公羊羽一路瞧将下去,不觉痴了,最后在树林中寻了个幽僻处坐下,回味平生。

多年来,他踏遍万水千山,始终寻不到了情踪迹,而今岁月蹉跎,年事渐高,胸中那份如炽情感也渐渐淡去,此时独自静坐,沉恨细思,只觉自己毕生一任性情,空负虚名,对妻儿却亏欠太多,纵然倾尽余生,也偿还不尽,恐怕唯有带此愧疚长眠地底。想来想去,生出不胜之悲来,恍惚已久,不觉时光已逝,抬头看时,已是黄昏。公羊羽想天机宫高手尽出,人多势众,当下也不着急,不慌不忙出了石阵,正好瞧见花无媸母子联剑对敌。

见过徒弟,公羊羽细观斗场,见梁萧剑法一强至斯,不禁拧起眉头。释天风见了是他,不禁唤道:“老穷酸,你来得好啊,老夫满天下找你练手,都不见人,有心不如碰巧,择日不如撞日,咱们这就切磋切磋。”公羊羽哼了一声,仍是目视斗场,全不理会。释天风顿足便要上前,凌水月拉住他劝道:“公羊先生尚有要事,你莫要烦他。”释天风道:“我跟他切磋武艺,也是要事。”凌水月听他强词夺理,大感恼怒,脸色一沉,瞪眼怒视,释天风顿生畏怯之感,缩头缩脑,乖乖退到她身边。

花无媸母子听得公羊羽来到,心神都是一乱,剑法露出破绽。梁萧眼见又来一个强敌,急躁起来,忽地使出一路“浑天三弦剑”,天罚剑大开大阖,抖起数个老大剑花,纵横交错,正斜互连,剑花里夹杂直劈斜刺之术,顿将花无媸母子逼得接连后退。公羊羽瞧到这里,忽地动步,按在花清渊肩头,将他带到一旁,叹道:“这一阵让我来吧。”花清渊不敢违拗,只得退开。

风怜怒道:“不要脸,说好单打独斗,现在又是二打一,又是车轮战”众人听得面若火烧,甚觉尴尬。风怜气急,还要再骂,忽见公羊羽袖中吐出一道青虹,清光流动,分明是柄宝剑。她双眼一亮,急声道:“师父,这是青螭剑,新剑已铸,旧剑当亡,快将它砍断了。”她从小便听祖父说过青螭剑的模样,是以一眼认出。

梁萧听得这话,猛地想起欧龙子说过的话来。“铸一剑,断一剑”是精绝族的族规,也是守剑者必遵的约定,当下再不迟疑,忽向花无媸疾攻两剑,公羊羽挥剑来救,梁萧倒转剑锋,天罚剑闪过一道紫芒,忽地缠住青螭,两剑相交,叮的一声,青螭剑断了三寸长一截。

青螭剑锋利冠绝天下,从来是断他人之剑,今日忽被截断,公羊羽不由大吃一惊,猛然省悟道:“梁萧,这剑是欧龙子新铸的么”梁萧道:“不错。”说话间,两人兀自快剑疾攻,丝毫不停,但公羊羽此次小心翼翼,断剑屈曲如蛇,再也不与天罚剑相交,口中道:“欧龙子可还好吗”风怜见了青螭剑,已知公羊羽是前代守剑之人,心中油然而生敬意,听他一问,含泪答道:“爷爷以身殉剑,已然去世了。”

公羊羽住手飘退数尺,错愕道:“你是他孙女”风怜点了点头。花无媸见公羊羽停手,独剑难支,也只得退在一旁。公羊羽默然片刻,对梁萧道:“这剑叫什么名字”梁萧道:“天罚。”公羊羽又沉思片刻,仰天叹道:“欧兄求仁得仁,可敬可叹不过他铸成此剑,却选了你做守剑之人,真叫人想不明白。天罚天罚,代天罚罪,却不知欧兄之意,是让你罚人还是罚己。”说着眉间颇有嘲意。

梁萧沉吟道:“既罚自己,也罚他人。”公羊羽笑道:“这话答得好。”与花无媸对视一眼,心中俱都明白,这对头剑法通神,掌上更有绝世无双的神剑,当真如虎添翼,天底下再无抗手,今日若是将他纵走,后患无穷。他二人都是果决善断之辈,虽然彼此怨恨半生,但一遇如此强敌,顿然生出敌忾同仇之意,公羊羽朗声吟道:“天清地浊”花无媸应道:“乾坤定矣”两人忽地并肩出剑,刺向梁萧。

梁萧无法可想,唯有挥剑抵挡。但刚接数剑,便觉不妙。这对怨侣携手,威力之强超乎想象。霎时间,二人连攻十余剑,梁萧竟没还得一招,心中好不骇然。却不知公羊羽和花无媸同感奇怪。他二人已有数十年未曾一起演练剑法,不料此时联剑合击,竟然神明意会,得心应手,较之往昔犹有胜之。

梁萧一边退让,一边默察不谐之处,但却一无所获,只觉这二人招式变化相宜,神气相交,无有阻碍。公羊羽斗得兴发,仿佛重又回到少年之时,与花无媸琴瑟相偕、同创剑法的光景,那时的眉梢眼角竟是记忆犹新,他忍不住瞧了花无媸一眼,心中感慨万千:“断没料到,我二人还有联手对敌的一天,而且还能这般相谐。”花无媸瞧他眼神,已知他心中所想,心头不禁一酸,不知为何,此人对她那等决绝,她对此人却总难忘怀,宫里公羊羽所留楹联诗词一无所变,书房陈设也是仍如故往,每日她总会去那里小坐半晌,追思往昔,不胜伤感,有时间午夜惊回,心中也尽是他的影子,挥之不去,一时也不知自己到底是爱他,还是恨他,爱恨交缠,令人苦恼。思忖间,只听公羊羽朗声道:“雷风相薄。”花无媸心旌动摇,不由得应声道:“水火不射。”四象生变,八卦相荡,剑法更趋凌厉。

梁萧不禁越斗越惊:“难道天底下真有全然和谐的武功按理说,这对恩怨夫妻最该南辕北辙才是怎会使出如此浑然无极、上达天道的剑法”忽听公羊羽一声疾喝:“阴阳化生。”花无媸应道:“太极成矣。”剑法圆转,太极剑圈终于结成,梁萧如陷汪洋大海,唯有苦苦支撑。

花清渊瞧到这里,已禁不住热泪盈眶,回头顾望,只见花慕容早已泪流满面,他明白妹子心意,握住她的纤手,将她揽入怀里。他兄妹自幼便有一个心愿,就是指望父母重归于好,谁想竟在如此情形下得偿所愿。他二人深明剑理,情知若非父母心心相印,绝难将“太乙分光剑”使到这个地步,花清渊不由想道:“若非梁萧,恐怕也无今日,这功过是非,当真难说得紧了。”心中油然生起感激之情,扬声叫道:“爹爹、娘亲,将此人降伏即可,不要伤他性命。”

公羊羽朗笑道:“好说,梁萧,你服不服输”此时梁萧已陷绝境,仅是二人无俦剑风,已叫人喘不过气来,更不要说那无上剑意了。但听了这话,胸中却凭生傲气:“我梁萧死则死矣,何须他人垂怜即便天下人与我为敌,又有何惧。”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