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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 分节阅读 23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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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听哗啦一声水响,龙牙上人从水下钻出来,跳上木台,将身一摇,喝道:“小子莫狂,老衲还没输呢”原来他虽然败落,但那三次退得迅疾,消去云殊大半掌势,是以并未重伤,自忖还能再战。众人瞧他如此狼狈,兀自嘴硬,尽都笑了起来,只听贾秀才笑道:“不知各位可否听过一个笑话”旁人道:“什么笑话”贾秀才将折扇刷地展开,那扇子被火烧过,越发的焦黑破烂,只见他摇扇笑道:“话说从前,有个人在岸边看佛经,有头猪却在水中游泳。”风怜奇道:“猪也能游泳”贾秀才嘿然道:“天下怪事多了,人嘴里能放屁,猪干什么就不能游泳”旁边人哧哧偷笑,风怜恍然悟到贾秀才又在变着法儿骂人,撇起小嘴,怒哼一声。

贾秀才又道:“却说那头猪游了一会儿,瞧那人念念有词,便爬上岸来,指着佛经问道:这是什么东西那人如实答道:这个叫书那猪又指着书上的两个字问:那这两个弯曲曲的又是什么东西那人道:这个么,念做老衲,就是自称我的意思。呵,大伙儿且猜猜猪怎么说”众人十九猜到,却有人故意问道:“怎么说”

贾秀才哈哈笑道:“那头猪愣了半晌,突道:奇怪,为何偏你有书,老衲却没输呢”众人哄然大笑,有人大声叫道:“猪头猪脑的,有书没书还不是一样”龙牙脸色青红不定,狠瞪着贾秀才,暗忖道:“你这贼厮鸟若是落到老衲手上,保管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风怜冷笑一声,不忿道:“贾秀才你只会骂人猪狗,瞧瞧你自个儿模样,倒像是一头烫了毛的死猪。”众人一瞧,贾秀才须发焦枯,浑身透湿,除了略显瘦削,倒真有些烫毛猪的风采,几个好事者顿时偷笑了起来。龙牙上人瞧了风怜一眼,暗怀感激。

贾秀才却神色镇定,摇扇笑道:“姑娘你有所不知,猪在易经中为遯,遯卦有云:好遯,君子吉,小人否。也就是说,猪也有好坏之分,我这等好猪,能叫好人吉利,恶人遭殃,惩恶扬善,功莫大焉,至于那些不认输的,统统都是坏猪”他歪解卦辞,正当兴头,忽地敛眉一惊,暗道不好,向花清渊等人团团做了个揖,笑道:“鲁班门前弄大斧,天机宫前谈易书,小生无意冒渎大贤,惭愧惭愧。”

风怜见他滑稽的模样,也不禁咯咯笑了起来:“看起来,你这头好猪端地皮粗肉厚,烫也烫不死的。”贾秀才拱手笑道:“姑娘过誉,贾某生受了。”风怜道:“诸皮之中,唯脸皮最厚。”贾秀才面色不改,只是打个哈哈,晃头道:“知我者,姑娘也。”风怜拿他没法,只得恨恨罢口。

此时其他船只尽都到了,船上所载的均是昂藏大汉,共二十八人,何嵩阳、靳文俱在其中,清一色身着白衣,但与云殊不同,额上都缠了一抹朱红丝带。狮心尊者自行接上断臂,运气数匝,疼痛稍减,忽见众人额上红带,心头一动,竖掌于胸,嘿声道:“尊驾姓云,可是江西红带军首领,云殊云大侠”云殊道:“不错”狮心、龙牙均是一凛,红带军纵横江西两广,屡与元廷为敌,元廷万分头痛,几度围剿,都是损兵折将,无有寸功。

狮心、龙牙对视一眼,皆想:“此人乃是天下第一大寇,今日咱们陷身此地,左右难活,若能将此人格杀,也算够本。”陡然起了搏命之心。狮心尊者高叫道:“云大侠,适才我师兄弟二人多有轻敌之念,以致败绩,如今更请一战,云大侠可能应允否”

云殊冷笑道:“请。”狮心尊者脸色阴沉,一掌缓出,拍向云殊左胁,云殊还未抵挡,龙牙上人一个箭步抢到,掌风如炙,袭他右胁。众人又惊又怒,齐叫道:“臭秃驴,二打一,不害臊么”花清渊高声道:“云兄弟,我来助你。”举步欲上。却听云殊朗笑道:“还请宫主稳坐,看云某怎生破敌”说话声中,双掌分出,激起两道劲风,将狮心、龙牙一并接下。狮心、龙牙起先确有轻敌之心,此时全神贯注,联手对敌,果然威力大增。

狮心、龙牙攻得甚急,云殊拳掌也快得出奇,他自创“惊影迭形拳”几抵神微之境,拳意追影,影到拳至,由旁观者看来,他一拳方出,后二拳早已追上第一拳的影子,斗到疾时,形影相叠,来去如潮,也不知有多少个云殊在场内奔走。

三人以快打快,狮心、龙牙掌法使开,一个热浪弥天,一个冷气森森,云殊犹如置身冰火熔炉,当下运功抵御,渐渐地右半身殷红如血,左半身却透出青碧之色。群豪瞧他久战不下,忽生异相,俱都担起心事,凝视斗场,大气也不敢出。忽然间,云殊发声长啸,反手摘下宝剑,剑不出鞘,刺中龙牙小腹。龙牙痛哼一声,跌坐在地。狮心悚然一惊,方欲纵身后退,忽见云殊挥剑劈来,慌忙挥掌格挡。肉掌与剑鞘相交,咔嚓一声,狮心掌骨碎裂,痛彻心肺,未及惨呼,云殊剑花挽出,刺在他“膻中”穴上,狮心青郁郁的脸上泛起一抹殷红,人如醉酒,踉跄后退,喉间咯咯数响,忽地两眼一翻,仰天栽倒,背脊撞上木台,发出砰然大响。

靳文见状,飞抢上来,举剑削往二僧颈项,却听云殊道:“他二人武功已废,不足为害。他们既说大宋更无男儿,那便送他二人出去,让世人瞧瞧,我大宋有无男儿”众人哄然大笑,云殊一拂袖,凝视地上二僧,凛然道:“都给我滚吧”龙牙伤势稍轻,挣扎起来,扶着狮心,踉跄上了小船,顺水去了。

梁萧瞧得皱眉,心道:“此举太过意气用事,这两个番僧为何来此,本就成谜。怎能图一时痛快,轻易放其离开”但云殊这一阵胜得酣畅淋漓,威震异邦,大长中原武人的志气,群豪心中唯有痛快二字,哪还顾得上其他。梁萧正自疑虑,忽见云殊转身盯来,眼中寒意慑人。二人目光相交,似有火光迸出。云殊慢慢开口道:“一过十年,足下安然无恙,云某真有不胜之喜”他口中道喜,脸上却冷冰冰殊无喜色。

梁萧淡然道:“尊驾尚在人间,梁某岂敢先亡不过尊驾来得甚巧,再晚一分半分,怕就见不着我了。”云殊哂道:“突发战事,云某一时脱不得身,故而才请大伙儿前来陪你一阵。天幸今日赶得及时,倘若你死在他人剑下,云某岂非终身抱憾”梁萧哈哈大笑,一拍剑道:“闲话少说,你们一齐上来,还是车轮战法”云殊摇头道:“云某既然来了,群殴烂打、车轮战法当然统统不用。”梁萧道:“那便是单打独斗了”云殊扬声道:“不错,十余年心愿,只愿今朝得偿。”直到此时,两人各自气定神闲,全不似仇敌相见,却如故友重逢,唯有深知二人仇怨者,才能听出话中杀气。

梁萧点头道:“好,这般说来,既分胜负,又决生死了”云殊凝色道:“不错,既分胜负,又决生死”花慕容听得这话,心弦一颤,失声叫道:“云郎”云殊雄躯一震,回头望去,正瞧见娇妻弱子,花慕容娇靥上布满惊悸,怀中小孩瞪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瞧着云殊,突地脆生生叫了声:“爹爹”

云殊听得这声,眉尖一颤。这些年来,他出生入死,奔波于复国大业,与妻子聚少离多,而今久别相逢,又要与宿仇一决生死,若是自己败亡,妻子女儿又会怎样一念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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