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没有证据（2/2）

“崔铭！”王明厉声道，“你这是在质疑陛下，还是在质疑大理寺颠倒黑白？”

“臣并无此意，”崔铭眼中流露出担忧急切的神情，“陛下，戚九九他没有杀人动机！”

“戚九九此人从小混迹于市井，犯法的事儿没少干，因此被吕思益捉拿过几回，一定是出于私愤才将其杀害。”有人说道。

“若说戚九九无杀人灭口之心，那又为何去劫狱？”

“对，现在我们有足够的人证来证明她劫狱的事实，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陛下，崔铭口口声声不是戚九九杀的人，可又拿不出证据，那是否可以认为他是在庇护凶手？”

那些人你一句我一句咄咄逼人，不给崔铭任何思考的时间，岂图用这样的连击之法将其打垮。

“为何？”圣人抬了抬眼皮。

没想到，圣人一问反而让他有了转圜的余地，他快速的思索后，大声答道：“因为她是戚长海的女儿，戚雪！”

这一句话并没有击起什么反应，毕竟是五年前的案子了，而且死的也只是几个不良人，没有人会记得……

就连圣人，也是在注记官的提醒下才想了起来。

但是，这句话在另一个人的心中，如石子投湖，击起了千层浪。使他在下朝之后不得不马不停蹄的去见了一个人。

“果然是戚长海的女儿啊……”帘上投着一个男人的身影，体形适中，看不出是谁。

胡进对帘后那人恭敬无比：“崔铭将一切和盘托出，包括如何遇到戚九九，如何知道她是戚长海之女，又如何怀疑到吕思益，为查父亲之案不得不去劫狱，导致被王明捉了去，又以她的安危为要挟换走了重要证据南海珍珠。”

“圣人可信？”

“圣人自然是要证据的，崔铭将所有的矛头都指向安南都护府的王明，还拿出了珍珠为证。”

帘后那人问道：“珍珠是从何处得来？”

“有上官锦指证确实是从王明处偷来。”

“那王明可就坐实了与戚长海之案脱不开关系。”帘子后面的人似乎松了一口气。

“并非如此！”胡进的眉毛皱起，“崔铭所谓的证据南海珍珠是假的！”

帘子后面的声音提了起分：“假的？”

“对，圣人找人看了确实是假的，这下反而让王明又反咬一口说崔铭为给戚九九脱罪，不惜编造谎言诬陷重臣。”

“陛下怎么说？”

“崔铭没有证据，又有那么大一帮子朝臣推波，圣人自然是要处置崔铭的，将崔铭罢职押入大理寺待审。”

“看来还是王明棋高一筹啊，他早已知道崔铭会去偷珍珠故提前调换，这样崔铭就说不清了。”

“不过晚些时候，催太傅来求情了，说是崔铭是受了戚九九的蛊惑，贪恋美色才做出这些糊涂事。圣人念在催太傅一把年纪又重病在身，不忍他哭哭啼啼再伤了身子，于是将崔铭从大理寺给放了出来让他回府闭门思过，同时罢了他的官，不再任归平司校尉之职。”

帘后的人身影微微动了下：“戚九九呢，如何处置？”

“毕竟是今日朝廷之乱的罪魁祸首，御史台那边也要安抚，既然已是‘蛊惑重臣’盖棺定论，就要背负所有的罪责，圣人命将她押入大理寺受审。”

“这么说，圣人是不相信戚长海之案了？”

“比起久远的几个不良人之案的内情，安抚和维稳现在的朝堂恐怕才是最重要的。”

许久之后，帘后飘来冷冷的声音：“官家凉薄，从未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