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军团越幼河,安息为前驱(2/2)
埋伏在沙丘后的纳巴泰部落战士如同从地底钻出。他们披着与沙同色的粗布袍,弯刀划出银亮的弧光。迷失方向的罗马工兵成了待宰的羔羊,鲜血很快被饥渴的沙地吞噬,只留下几截断裂的测量仪和半埋沙中的青铜头盔。
首场正式遭遇战在月圆之夜爆发。帕提亚残军被铁链拴着推向黄巾军防线最前沿,他们的箭囊里只有十支箭——这是罗马人计算的精确消耗量。
"放箭!"罗马监军的鞭子抽在最后一个帕提亚弓手背上。羽箭稀拉拉地升空,多数无力地坠落在沙地中。
但回应他们的是遮天蔽日的破甲锥。黄巾军的弩机经过改良,射程超出罗马人预估百步。特制的三棱箭簇轻易撕开锁子甲,将第一排青年兵钉死在沙地上。
"盾墙!"百夫长们声嘶力竭。但巨大的罗马方盾挡不住从各个角度袭来的箭雨,许多士兵至死还保持着举盾的姿势,像一尊尊凝固的青铜雕像。
安东尼在战车上看得真切,权杖几乎被他捏出裂痕:"让叙利亚弓箭手上前!压住他们的弩机!"
然而当叙利亚人刚刚就位,沙丘后突然转出帕提亚人的残部。这些被当作炮灰的弓骑兵不知何时挣脱了锁链,此刻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他们与黄巾军破甲锥部队配合默契,箭雨与弩矢织成死亡的罗网。
"叛徒!"安东尼咆哮着掷出标枪,将一个帕提亚射手贯穿。但更多的复仇之箭已经离弦,叙利亚弓箭手成片倒下,鲜血染红了银亮的月辉。
战至黎明,美索不达米亚平原上铺满了残缺的尸身。罗马军团首次后撤十里,黄巾军缴获了三面鹰旗和二十架完好的攻城塔。张辽站在还在冒烟的罗马粮车上,远望西方新升起的烟尘——那是安东尼重新整队的军团。
"传讯乌垒城,"他对浑身是血的传令兵说道,"就说我们收到了罗马人的'礼物',该准备回礼了。"
太阳完全升起时,热浪开始蒸腾鲜血的腥气。但比气味更灼人的是战意——两支伟大文明的军队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刚刚完成第一次血腥的试探。而所有人都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