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四章 霸道(求月票!)(2/2)
“也就是说,即便阮垣主重新生出新的手臂,那股侵蚀之力也会在数息之内将新生的血肉吞噬殆尽,根本无法存续。”
“所以阮垣主”陈庆道。
“这等重创对阮垣主来说等于是跌境。”
沉岳缓缓吐出这三个字,语气沉重,“断了一臂,他的金身始终无法圆满,实力比巅峰时弱了不止一筹。
跌境。
陈庆默念着这两个字,心中震动不已。
跌境之后尚有如此实力,那若是未跌境之前,阮星河该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而更让他震撼的是那浑天战场的凶险。
连阮星河这等人物都会在那里跌境,那些异族大能又该是何等可怖?
陈庆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深思,当下最重要的还是这叠天灵地。
景阳福地一行人急速奔行,一路上风平浪静。
陈庆时不时和沉岳,丁卓仪说上两句话,交流灵地的消息。
丁卓仪对他的态度也是十分客气,言语间并无半分倚老卖老之态。
这位老妪虽是元神五重天的老牌执司,却对陈庆这位后起之秀颇为看重,偶尔也会插上几句,说起自己闯荡秘境时的见闻。
两日后,陈庆感觉周围气氛不对劲了。
他的神识边缘捕捉到数道强横气息,那气息沉浑如渊,仅仅是遥遥一扫,便让他脊背生寒。他的神识在触及那些气息的瞬间便急速收了回来。
虽然神识有着探测之效,但随意释放神识无异于挑衅,若是遇到某些性情乖戾之辈,直接攻击神识,无疑会遭逢重创。
“快到了!”元靖首座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听到这话,陈庆、柯行之、沉岳、丁卓仪神色都是一紧,眼中浮现出几分凝重与期待。
他们向着远处看去。
只见天际尽头,云海翻涌之间,一座巍峨耸立的大殿若隐若现。
那大殿通体由一种不知名的青黑色巨石砌就,殿身高达千丈,直插云宵。
殿顶之上笼罩着一层混沌色的光芒,那光芒并非静止,而是在缓缓流转,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其中沉眠了万古岁月。
大殿的正面,两扇巨大的石门紧闭,石门上篆刻着密密麻麻的古老纹路,每一道纹路都在吞吐着微弱的光芒。
最令人心惊的是,大殿周围的空间竟呈现出一种扭曲之感,象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硬生生折叠了无数次,层层叠叠,望之令人目眩神迷。
“叠天灵地!”陈庆心中一动。
这等神异的场景,让他十分意外。
那大殿看似近在眼前,却又仿佛远在天边,那种空间错位的感觉让人生出一种强烈的违和感。就在这时,一群人浩浩荡荡从远处破空而来。
遁光如虹,气势惊人,将半边天幕都染成了一片璀灿的银白色。
“是太冲福地的人。”丁卓仪凝声道。
景阳福地有两个邻居,其一是上元福地,其二便是太冲福地。
相较于与上元福地的剑拔弩张、势同水火,景阳福地和太冲福地之间的关系则缓和不少,甚至彼此之间偶尔还有一些合作往来。
太冲福地一行人浩浩荡荡而至,气息惊人。
陈庆的神识不敢向前扫去,但观其阵容,虽比景阳福地略逊一筹,却也差不了太多。
为首的是一位中年男子,身量修长。
他穿一袭银灰色的剑袍,袍袖在风中猎猎作响,周身虽无半分剑意外泄,却给人一种利剑藏鞘的锋锐之感。
那中年男子目光扫过景阳福地数组,在阮星河身上停住,面上浮起一丝笑意,拱手道:“阮垣主,数年不见了,风采依旧!”
阮星河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道:“客气了。”
丁卓仪低声对陈庆几人道:“这人是冲虚剑道第一首座朱信,此人剑道修为极高,据说太冲剑域已修至七重巅峰,有着一剑破界的实力。”
太冲剑域七重!
陈庆心中一震。
这等剑道实力,是他当下难以想象的存在。
七重剑域放眼整个大罗天法相境中也是不多见的了。
沉岳在一旁低声道:“想来太冲福地此番元神境来的高手也是不少。”
陈庆点了点头。
除了七大福地之外,他方才来时便已注意到了不少其他势力的踪影。
那些小福地、小势力,整体底蕴虽不如七大福地,但其中偶尔也会冒出一些精锐,破天荒地甚至能出一位杀入元神榜的妖孽。
除此之外还有一众散修,或独来独往,或三五成群,这些人同样不可小觑。
陈庆深知,一个高手阴沟翻船,往往不是栽在声名显赫的对手手中,而是恰恰不注意那些不起眼的小东西、细微之处。
面对大福地盛名在外的高手,人人都会小心翼翼、打起十二分精神。
可面对那些看似不起眼的散修或小势力弟子,便容易大意起来。
而这些被忽视的人,往往才是最致命的。
就在阮星河与朱信攀谈之际,又是数道气息从天际飙射而来。
那几道气息来得极快,毫不遮掩自身的威压,所过之处云海被硬生生撕裂,露出长长的裂隙。遁光呈紫金之色,雷光隐隐,正是紫霄福地独有的真元波动。
陈庆看了过去,瞳孔微微一缩。
紫霄福地的人马浩浩荡荡。
为首的那道气息,他并不陌生。
那是一位老者,身量极高,骨架宽大,却瘦得惊人。
深紫色的道袍裹在身上显得有些空荡,面容冷厉,一双狭长的眼眸中闪铄着冰蓝色的寒芒。他周身缭绕的寒气浓郁到了极致,所过之处,空气中凝结出无数细小的冰晶,纷纷扬扬地洒落下去。这老者没有丝毫隐藏自身气息的意思,那冰寒彻骨的威压如山崩海啸般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一时间方圆数十里内的温度骤降,不少修为稍弱的元神境高手纷纷色变,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
陈庆心中凛然。
他杀了紫霄福地两个元神榜天才,与已结下了不死不休的血仇。
“景阳福地的鼠辈也来了吗!?”
那老者低喝一声,声浪滚滚,裹挟着刺骨的寒意向四面八方震荡而去。
这一喝之下,方圆数十里内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一瞬。
云海上漂浮的细碎冰晶被声浪震得簌簌而落,不少修为稍弱的元神境高手只觉得耳中嗡鸣作响,胸口一阵气血翻涌,纷纷色变。
在场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汇聚而来。
近来大罗天不算太平,但真正闹得沸沸扬扬的事也就那么几桩。
其中一桩,便是景阳福地太虚道出了个狠人,先斩天刑道武戈,再斩冰元道张寻光,两位道子接连折在同一人手中,这等事放在平日里也算得上一桩不大不小的见闻。
可真正让各方震动的,是后面那件事。
张寻光死后,前去围杀陈庆的紫霄福地一行人马在回程途中离奇消失。
辛立铖等三比特神五重天,外加数码元神四重天、三重天的诛邪司好手,足足十几比特神境就这么凭空没了踪影。
魂灯未灭,玉简失联,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紫霄福地派了天刑道的宋怀瑾和诛邪司的卢少卿两位法相境高手亲自搜寻,据说只找到一处残留着斗法痕迹的山谷,除此之外,连一缕气息都没能捕捉到。
十几比特神境,其中还有三位在五重天浸淫了数百年的老牌高手,就这么无声无息地从世间蒸发了。这消息一经传出,整个大罗天都为之哗然。
能做到这种事的人,而且还能避开紫霄福地调查的,这绝对不简单。
各方势力明面上不说什么,私底下的猜测却从未断过。
有人说是景阳福地暗中下的黑手,那陈庆不过是个饵真正的杀招藏在退路上,也有人说是有第三方势力趁机浑水摸鱼,故意挑拨两大福地之间的关系。
无论如何,紫霄福地这一下被伤得不轻。
那十几比特神境来自数个道统,皆是各自道统的中坚力量。
而冰元道更是雪上加霜,道子张寻光刚死,派去压阵的诛邪司高手又跟着一并失踪,简直是祸不单行。景阳福地数组中,不少人面色微变。
那老者的气息太过恐怖,冰寒彻骨,仅仅是声浪馀波便让一些元神四重天的执司体内真元凝滞了刹那。阮星河抬起眼皮,浑浊的老眼中没有任何波澜。
他负手立于数组之前,独臂垂在身侧,衣袍在寒气中纹丝不动。
那老者的威压如山崩海啸般扑面而来,却在触及他身前丈许处时便无声无息地消散,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陆崖。”
阮星河声音不大,却压过了全场的喧嚣。
“我景阳弟子斩你紫霄福地两个废物,是给他面子,他接不住,死了便死了。”
他目光扫过紫霄福地众人,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
“至于你们那十几条杂鱼丢在了哪里,自己找去,少来扣我们景阳的帽子。”
此言一出,紫霄福地数组中顿时炸开了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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