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章 底牌(求月票!)(2/2)
陈庆将血肉胚胎小心翼翼捧起,在悬照台深处寻了一处最为隐蔽的角落安置妥当。
确保便是法相境高手亲至,也无法察觉其存在。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盘膝坐下,心中暗道:“这张底牌,谁都不能说。”
底牌之所以是底牌,便在于一个“隐’字。
一旦暴露,敌人便有了防备,底牌便不再是底牌。
这是仅次于命格的最大底牌。
陈庆闭上双眼,将第二元神沉入血肉胚胎之中,开始漫长的磨合。
第二元神与这具尚未成型的血肉之躯需要不断适应彼此,才能真正做到心意相通、如臂使指。这个过程急不得。
做完这一切,陈庆盘膝坐于悬照台中央,开始梳理接下来的修炼方向。
此番与张寻光一战,让他对自己的实力有了更清淅的认识,也看到了不少短板。
五种遁术在关键时刻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但这五门遁术如今都只是大成境界,距离圆满尚有一段距离。
一旦全部修至圆满,五门遁术便能融合为一,修炼那门《太虚五行破界遁》。
那可是真术级别的遁法,融五行之力于一体,破界穿空,便是元神五重天的高手也未必追得上。保命的本事,永远不嫌多。
除此之外,枪域也要尽快从四重推至五重。
三门枪道玄术,《玄黄枪篆》已圆满,《七曜封禁枪》大成,《定乾坤》刚刚小成。
待这三门玄术尽数圆满,彼此印证,便能触类旁通,窥见五重枪域的门径。
届时再修炼枪道真术,便是水到渠成。
陈庆将思绪理清,缓缓闭上双眼。
太虚真元从丹田中涌出,沿着经脉缓缓流淌。
两日时间悄然流逝。
这一日袖中玉简忽然一震。
陈庆睁开双眼,将玉简取出,神识沉入其中。
元善的声音从玉简那头传来,语气中带着几分凝重。
“陈师弟,可方便说话?”
“元师兄请讲。”陈庆道。
元善没有寒喧,直奔主题:“当日紫霄福地那些人撤走之后,在返回途中失踪了。”
陈庆眉头一挑:“失踪?”
“对,失踪。”
元善的声音沉了几分,“辛立铖那三比特神五重天,还有数码诛邪司高手凭空消失了,随身玉简全部失联,魂灯倒是未灭,可人就是找不到了。”
陈庆的眉头皱了起来。
“紫霄福地那边已经派了两位法相境高手前去搜寻,”
元善继续道:“天刑道的宋怀瑾,诛邪司的卢少卿,都是法相境中赫赫有名的人物,可搜了整整两日,连一丝线索都没找到。”
“一点线索都没有?”陈庆问道。
“没有。”
元善摇头,“据说找到残留着斗法的痕迹,但所有气息都被人以极其高明的手段搅碎了,根本无从追查。”
陈庆沉默了。
十几比特神境高手,其中还有三比特神五重天,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能做到这一点的人,绝非等闲之辈。
更让他警剔的是,这件事发生的时间点太过巧合。
紫霄福地的人刚刚从他手中吃了大亏,转头便在回程途中被人一锅端了。
这口黑锅,怎么看都象是冲着景阳福地来的。
“此事如今已传遍了各大福地,闹得沸沸扬扬,外间有不少传闻,说这事与我们景阳福地有关。”元善的语气中带着几分义愤,“这分明是有人想祸水东引,挑拨我们与紫霄福地的矛盾,若两方因此起了大战,得利的自然是藏在暗处的那只黑手。”
“我甚至怀疑,会不会是紫霄福地自己演的一出苦肉计,目的就是找个由头来找我们的麻烦。”陈庆听完,缓缓摇头。
元善后面这话,多半是气话。
紫霄福地虽然霸道,但还不至于蠢到苦肉计。
这些人都是各道统的中坚力量,折损一个都心疼,何况是一锅端。
至于找麻烦,紫霄福地根本不需要理由。
自己杀了武戈,又杀了张寻光,两位道子,两条人命,这理由还不够充分吗?
那么,是谁干的?
陈庆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两个字。
摩罗!?
此番紫霄福地围杀他,本就是摩罗在背后牵线搭桥。
若说这老狐狸顺手又在紫霄福地的退路上埋伏了后手,来个一石二鸟,既削弱了紫霄福地的实力,又将嫌疑引向景阳福地,挑拨两大福地之间的矛盾,也不是不可能。
陈庆没有将自己的猜测说出口。
摩罗这个名字牵扯太深,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不宜让太多人知晓。
况且,是不是太清福地还不好说。
两人又聊了一阵。
元善提起太清福地近来搞的那个归流计划,说是招揽了一位出身上古道统的高手,来历十分不凡,道统也极为特殊。
但具体是何方神圣,太清福地那边捂得严严实实,外人无从得知。
陈庆心中一动,又与元善闲聊了几句,两人便断了玉简。
悬照台上重归寂静。
陈庆握着玉简,沉吟了片刻,又取出了另一枚玉简。
那是丹玄留给他的连络之物。
神识探入玉简,约莫过了数息,那头才传来丹玄的声音。
“陈兄果然了得。”
丹玄开口便是一声长叹语气中满是惊叹,甚至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紫霄福地那般阵仗,三比特神五重天压阵,数十位诛邪司高手合围,陈兄竟能全身而退,还顺手斩了张寻光。”
“这份本事,委实让人叹为观止。”
他这番话并非全是吹捧。
陈庆的表现确实出乎他的意料,甚至让他都生出了一丝忌惮。
在丹玄看来,陈庆与他在某一方面是同一类人,都是在某个领域拥有常人难以企及的天赋之人。他丹玄的天赋在炼丹一途,而陈庆的天赋,则在修炼一途。
这种人,往往是最可怕的。
陈庆没有理会他的吹捧,直截了当地问道:“太清福地归流计划中,招揽了一位上古道统的高手,此人是谁?”
丹玄在玉简那头沉默了片刻,道:“此人身份极为隐秘,便是我也打听不到具体来历,只知道此人由归流计划的发起人亲自招揽,旁人一概接触不到。”
“发起人是谁?”陈庆追问。
丹玄缓缓吐出两个字,声音幽幽。
“摩罗。”
陈庆的双眼微微眯起。
又是摩罗。
他没有再追问下去。
丹玄在太清福地的地位虽然不低,但毕竟是外来户,能接触到归流计划的存在已属不易,一些更深的秘密他定然不知晓。
最起码当下身份是不知晓的。
他正欲切断玉简,丹玄却忽然开口道:“陈兄,我需要你的一些帮助。”
陈庆不动声色,问道:“什么帮助?”
丹玄此前确实给了他关键的预警,若非如此,他未必能那般从容地从四方台脱身。
加之太清福地有摩罗这个敌人,留着丹玄这条线,日后或许还有大用。
“我需要一株宝药,五百年份的。”
丹玄的语气认真了起来,“这宝药名为九窍玲胧芝,极为特殊,只有景阳福地才有,其他福地即便有,年份也绝不可能超过三百年。”
陈庆眉头微挑:“九窍玲胧芝?”
“不错。”丹玄道:“此物对我至关重要,我也不白拿,愿以等价的丹药或灵材交换,绝不让你吃亏。”
陈庆沉吟了片刻,道:“我试试看。”
丹玄似乎松了口气,道:“那便有劳陈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