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4 林清是江沉心头的灼刺(2/2)
这个时候,冬天才开始拉开帷幕,英国的冬天总是阴冷无比,林清觉得,自己好孤独啊,就像被丢弃的小狗。
他靠在自家阳台上,看着楼下车水马龙,擡手抹了一把脸,心里在问,谭烨泽什么时候回来啊。
在几千公里的中国,江沉也同样站在窗前,看着车水马龙在心里问,他什么时候回来啊。
六年了,明年是最后一年,林清你回来吗?
每一年,江沉都会在第一场初雪落下的时候去机场,一等就是一天。
他想,我的林清总会回来的,因为他答应过我的。
一连六年,江沉都是独自走出机场,身旁没有什么少年,只有一地的落寞。
我要等着我的小清,我怕他回来没看到我来接他而生气。
有些感情即使很短,但也足够怀念一辈子了。
林清就是江沉心头的一根灼刺,时隔多年,每每提及,仍隐隐作痛。
这世上长情的人不多,江沉也不确定林清是否还记得他们的诺言,他只知道,自己要等。
圣诞节到了,往年都是几个朋友一起过的,毕业后都是谭烨泽在身边,现在这个男人也走了,林清觉得世界空荡荡的,就好像只有他一个人。
不过还好,林清喝酒喝一半,兰德尔跟催命似的按门铃,还在门口大喊:“清儿,你他妈别背着老子把酒喝完了,你给哥开开门,老子也要喝。”
开了门,兰德尔一身斗篷外套,里面套着西装,抱了一束花和一个礼物盒站在门口。
“清儿,圣诞节快乐。这是哥送你的。”
兰德尔也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谭烨泽今年回国了,林清一个人在这边,本是来伦敦谈生意的,结果丢下对方,扔了一堆烂摊子给助理,买了花和礼物就跑来了。
他的林清从来都怕孤独,也很胆小,记得大三那年,宿舍里几个人都要陪自己的女朋友,而且那天雷打得很响,诺大的宿舍里只有兰德尔和林清两个人。
半夜,睡得迷迷糊糊的兰德尔只感觉身旁一凉,耳旁随即传来低语:“别赶我走,我怕打雷。”
那晚,兰德尔一动不动,睁着眼到天亮。
倒是林清,似乎睡得很甜,醒来发现自己在兰德尔床上,脸瞬间红了一下,然后像个小娘们儿似的钻回了自己的下铺。
这件事,除了彼此两人,他们谁也没说。
林清伸手就抱住了兰德尔,埋头在他肩上无声的哭。
“清儿你哭什么?是不是我突然到访吓着你了?”
也不知道怎么了,林清一哭,兰德尔就莫名的慌,好像自己做了什么错事。
林清摇头,能在圣诞节看到兰德尔真好,至少他不孤独了。
“来,让哥看看你哭有多丑。”兰德尔开了灯,室内一下子明亮起来。
“操,清儿别哭了,看看你哭的,老子还以为自己把你怎么了呢。”
林清满脸都是眼泪,听到这话突然又笑了,笑得鼻涕突然吹起了一个大。
尴尬。
兰德尔抽了纸,放在林清鼻子前,“用力。”
曾经,江沉也会为他这些事,不过都已经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了。
“看看你,没了哥的照顾,都给自己糟践成啥样了?看着满地的酒瓶,操了,你酒量不好还喝这么多,信不信哥打你屁股。”
“今晚过节,就喝了点。”林清望着兰德尔有些模糊,“你要是来不陪我喝酒,那我这里不欢迎你。”
一听要下逐客令,兰德尔立刻认怂了,再也没有刚才大哥大的的样子。
“行,哥陪你喝到喝不下去为止。”
“清儿,你这两年过得怎么样?”兰德尔明知故问,他几乎每个月都会跑伦敦,顾名思义谈生意,实际上是来打听林清的情况来了。
林清在公司不太合群,除了大学里他们几个好朋友,在公司里就没交过朋友,所以这么多年,他都像修道似的,独来独往。
“也就那样。”林清手背擦了擦嘴边的酒渍,转头看着兰德尔,问:“你呢?怎么突然想起来看我了?”
“凑巧我过来谈个生意,这不想着多年没见老同学了嘛,就来了。”
哪有那么多巧合,这些年来,别人或许不知道,兰德尔的助理可是知道得清清楚楚。
兰德尔这些年来,远了的生意从来不去,他专门挑伦敦这边的,目的是为谁不言而喻。
“你也有心了,毕业这么多年没见,还能想到我。”林清突然想起个很重要的事,“对了,你是怎么知道我家地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