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3章 西隘口(二)(1/2)
此刻闻言,只见李玉琼一点头,也不多问,转身便走。
他一边走,一边压低嗓子朝不远处的一名统领喝道:“孙乌拓带上你手底下的人,跟着老子我走!快!
不要点火,不要出声,踩着我影子走!”
闻言,那个被称作孙乌拓的统领,当即带着两百名护教军弟子跟着李玉琼,如鬼影一般从阵中分出,
贴着沙地朝南边掠去。
他们没有点灵火,只凭对沙地的熟悉与李玉琼的指令,像一队贴着地面滑行的黑鱼。
赵天一望着他们没入夜色,又回头看向正西方向。
他知道,山晨的主力已经近了。
防线内,近一万三千名护教军与通天殿弟子伏在沙丘与土台之间,呼吸压得极轻极缓。
他们身上灵纹甲的暗色光芒在铁片缝隙间若隐若现,远远看去,像一整片蛰伏在沙海中的巨兽鳞甲。
赵天一缓缓蹲下身,将手掌贴在地面上。
沙粒冰凉,但深处,有一股极细微的震动正隔着厚厚的地层传上来。
那震动并非杂乱无章,而是带着一种人为的节奏——一步,一顿,再一步,再一顿。
感觉像是有人将所有脚步都压在了同一道呼吸之下,正以一种近乎野兽潜行的方式,朝西隘口逼近。
他唇角的笑意淡了一分。
“果然是从南边绕过来的。”他喃喃道,“这山晨,还真是谨慎,没有御空,是怕暴露吗?不过可惜啊!
你们所有的行动,都在我的监视之中。”
此刻,西隘口外的沙丘深处,只见,山晨正伏在一道低矮的土梁后方,双目如鹰隼般盯着前方那道,
若隐若现的防线轮廓。
他身后密密麻麻伏着近两万名三寺联军的精锐,所有人皆以敛息术封了周身灵光,甚至就连呼吸声,
都几乎停在了喉咙里。
夜风从北面刮过来,将他们的气息与沙尘卷在一起,散入无边的黑暗中。
而此刻,山晨身旁则是趴着三名欢喜寺的执事僧人,皆是他上任之后最为得力的心腹。
其中一名法号山泉的僧人,年约四十出头,面容精瘦,一双三角眼在暗处泛着冷光,正压低声音道:
“监寺,这西边虽然不如东面防守严密,但御空突袭只会成为对方的活靶子,
而目下对方有三道防线,三道阵法!依我看,不如先派出一小队精锐,趁着夜色,破坏他们的阵法,
然后再大举进攻!”
山晨没有立刻回答,只眯着眼,目光仍盯在前方那片几乎看不出人迹的黑暗里。
他的瞳仁深处有一缕极淡的金色灵光缓缓游动,那是欢喜寺独门的天目术,能在暗夜中窥见灵纹与,
法阵的微弱波动。
他看了许久,忽然低声道:“你说得轻巧。
这西线的主将赵安之,岂会不防夜袭?你信不信,那三道阵法前面,至少还埋着十几道暗哨。此刻,
你派精锐上去,怕还没摸到阵边,就先被人当靶子射穿了。”
山泉脸色微变,仍低声道:
“可若不用精锐探阵,那便只能正面硬冲。而正面硬冲,伤亡只会更大。我欢喜寺的弟子们虽然悍勇,
但可也经不起这般填。”
山晨沉默片刻,缓缓道:“谁让你一开始就冲?把命禅宗的破阵队调到前头来,让他们先去拆第一道。
你带人从侧翼远远跟着,专等阵破的一瞬再上。
毕竟,死道友不死贫僧!”
山泉闻言,三角眼中闪过一丝恍然,低声笑道:
“还是监寺高明。命禅宗不是整日吹嘘他们的破阵手段吗?今晚山便让他们先上去试试赵安之的深浅。”
山晨不再理他,只回头朝另一名年轻僧人低喝道:
“去,传命净,让他把命禅宗的人压到南线来。
我们与西隘口相隔不过三十余丈,不要靠近在四十丈外列阵。告诉他,我只给他半炷香。半炷香内,
我要看到西隘口前两层幻阵陷阵露出真底。”
那年轻僧人闻言,忙不迭地低应一声,身形如蛇般朝后方黑暗中滑去。
山晨又朝山泉道:“你带五百人,从北侧沙道慢慢摸过去,只造些动静,别硬上。把赵安之的注意力,
往北边带一带。等命禅宗那边动了手,你再悄悄回来。”
山泉会意,应声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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