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 番外:何寓—小袋子(2/2)
“我没事,你安心。”
何寓停了两秒,房间里还传来新闻报道街区停电的事,好像还有人跟着他,说要跟国内做个备案登记。
他的声音很沉,跟那边说了两句,才转向何盼,“别怕,等着我。”
挂了电话,何盼掀开被子,径直跑去阳台。
机场离她的公寓有一个小时的路程。
他也没那么快赶过来。
但何盼没想那么多,只站在阳台,对着茫茫夜色,等着那两簇明亮的车灯辉映在夜空里。
她迎着风,扯住衣襟,紧紧攥着。
意料之中,他裹着夜色,出现在长街上。
何盼才想到,停了电,他只能爬楼上来。
---意味着又要晚五分钟见到他。
思及此,她拿着手机照明,一开门就往外面跑去。
……
何寓沿着楼梯,刚走到二楼,就听见一阵急促脚步声。
轻快里,带着点矜持和犹豫。
他用手机晃了晃,照见何盼明丽的面庞。
一瞬间,她停下脚步,细白的指攥着楼梯的木扶手,“都要赶飞机了……”
“你怕黑,我来看看。”他的语气很淡,就好像许多年前,在何家宅子里那种平常的关心。
其实他的关心也不常有,大多时候,他在忙自己的事,只是偶尔会想起她。
想起的时候,他对她,是好到细致入微。
何寓带了蜡烛,点在何盼的房间里。
老城市,人工效率低,说不定一晚上也不会来电。
何盼坐在床上,望着幽淡烛影下,男人俊美的脸,心里一阵一阵撕裂的疼。
她紧紧攥着被角,不想让泪水流下来。
何寓摆好蜡烛,又拿出热牛奶给她喝。
她说自己不饿,将牛奶放下了。
然后她听见何寓问,“跟我一起回去吧。”
“不。”她很坚决,没带半点犹豫。
---他失忆了,她却没有。
虽然她不知道何寓的真实身份,但凭借那通电话的严肃,还有何家与顾家沈家的种种恩怨,回国以后,境况只会比现在更复杂。
也许,顾驰渊跟何寓,都会站出来保护她。
但情况绝对不会比这里好。
何寓也没有勉强她,国内的情况他也不能完全掌控。
这之前他与李家人谈了,才知道自己是这一辈唯一的男丁。
不回去显然不可能。
何寓的胸膛起伏了下,走上前,倾过去,捏住何盼的下巴。
他的眼神明亮又复杂,即使没有灯,借着淡淡烛光,也足够溺毙她。然后他们做了。
在无边无际的夜色里,对方是唯一的暖意。
跟上一次不一样,他带着点惩罚,或者霸道,几乎让她魂飞魄散。
还好他的技术足够好,前段没让她难受,但后面就不一样了,她靠在他怀里,听着男人沉稳的心跳,黑暗里有塑料薄膜撕开的声音。
一盒子的小包装落在床铺上,她咬他肩膀,“混蛋,你是有备而来的。”他亲她的耳朵,按住她的腿,“不是……没想过……车里常备。”
最开始两个是他自己拆的,到后来,他拉住何盼的手腕,在她耳边,“想要,自己来。”
后来他抱着她去浴室,热水淋下来的时候,何盼帮他忙拽下来。
细指刮过皮肤,他闷哼一声,将人翻过去,借着热水和泡沫又撕了一个……
何盼哭着被抱回被子里,男人温热的胸膛贴上来的时候,她咬他手臂,
“不许这样,你可以找别人。”
“没有别人,只有你。”
“车里你却备着。”
他亲她耳朵,“是那天去看流星雨路过超市时顺手买的……阿盼,我只想给你。”
他知道自己过火了,毕竟她只是第二次,还承受不了更多。
何寓清晨离开,折腾了半宿几乎没睡。
他也没给何盼留什么温暖,系好领扣,俯身吻她汗湿的发,“想回去,随时告诉我,会有专人来接你。我在国内的房子,随你挑。”
她闷着鼻音,哼了声,也不知是听清还是梦呓。
门关上的一刻,何盼在床上睁开眼,她的脸颊烫着,也没有眼泪。
这些年,她亲眼见过也亲耳听过,何寓对自己的女人有多好。
如果她愿意,也能成为那些女人中的一个。
可是,她偏偏不这么想。
她们求的,是他的财富权力,还有他的皮囊。
她何盼期待的,是他的感情。
如果他不能给,其他的宁可不要。
就如现在这样,她自己留在遥远的欧洲,他若惦念起来,偶尔想起她,也挺好的。
……
回国的专机,飞了十个小时。
何寓靠在座椅上,时梦时醒。
李家那边特意派了警卫员来接他,一下子连命都显得比之前更衿贵了。
几个警卫员都不跟他聊之前的事,看起来应该是有人特意交代过。
连护照上的名字都改成李寓,将他之前的痕迹都抹去了。
飞机进了贝尔湖区,
警卫员小文问何寓有什么事情要交代,问话的方式也很特别,很认真的叫他寓少。
他的眉眼抬了抬,说了几句,将何盼公寓的地址给小文。
渐渐的,他就睡过去,梦里面却什么都没有,就好像喝了孟婆汤一样。
……
顾霏霏一岁生日。
顾家和沈家的意思是要大办。
沈惜却不愿意,觉得铺张,她的影视工作室也开得如火如荼,实在没精力应付这个。
沈清漪自然是听女儿的,让她把意愿说出来,交代下去就好。
荣莉有点不开心,毕竟是顾家这一脉的长孙,以顾家现在北城的地位,自然是要盛大些的生日宴。
她小心翼翼给顾驰渊打电话,让他再劝劝沈惜。
顾驰渊回了句,“半年前婚礼的排场,她已经是迁就我,愿意配合。结果弄得她几天没睡好觉,各种紧张操心。这一次,还是惜儿做主。”
话传到了沈惜那里,彼时她刚喂完顾霏霏吃米粉。
小男孩长的眉清目秀,见到的人都说像个女孩,还是很漂亮的那种。
但他的脾气一点都像,吃饭吃得急,三两口就抹在鼻子和嘴巴上。
见到顾驰渊进门,顾霏霏拿起碗就扔过去,“爸爸,吃!”
米粉渣子黏在顾驰渊衣袖上,他眉头一皱,一把抱过儿子,顺势就要教训。
沈惜起身拦住他,说宝宝小,但对他是好意。
“什么好意?”顾驰渊敛眉,“还说生日大办,现在一看,算了吧。”
顾霏霏听不懂,圆乎乎的小手摸上父亲的俊脸,小嘴贴在他下巴,“爸爸,好吃吗!”
顾驰渊作势要打他屁股,沈惜把孩子抱过来,“说是生日排场些,有助理们给办了。可他毕竟是我的儿子,做母亲的,对孩子的事要亲力亲为,交给别人我不放心。”
顾驰渊揽着她肩膀,“一切听你的,就不办了。”
这时候,保姆走过来,将顾霏霏抱走了。
门关上的一刻,顾驰渊握住沈惜的腰,“上周我回来,你在工作室,前天回来,你哄孩子睡下了……今天这次,什么理由不搭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