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斋主（1/2）

“阁下果然有过人之处，是在下以貌取人了。”

李长安向耶律光桡略一抱拳，语气中多了几分郑重。不过他的眼神却满是凝重，紧紧盯着对方，显然是对这位北燕密探第四席心生戒备

耶律光桡闻言，脸上那副憨厚的笑容更加明显，他挠了挠头，露出一口白牙，笑道：“看不来底细，这才是对卧底最好的称赞。”他的声音依旧带着浓厚的北国气息，仿佛一个不谙世事的二傻子。

但在刚才潜入的时候，他却没有半分北燕人的模样，完全是一个地地道道的中原人。

.......

“于大人那边出问题了。”魏韬快步走进营帐，面色凝重地向郑远光报告，“是我们误判了那个北燕密探，他瞒过了所有人，就连暗哨的弟兄们也没发现他是什么时候混进去的。”他的声音带着几分焦急，显然事态隐隐脱离了他的控制。

郑远光却仿佛没有听到一般，依然气定神闲地翻阅着手中那本从秦川那里“赢”来的古籍。烛光映照在他布满皱纹的脸上，显得格外平静。

“嗯。”他若有若无地点了点头，目光始终没有离开书页，“正海还欠点火候，让他一个人去确实为难他了。”

魏韬见状，不由得追问道：“将军，那现在？”

“我说过很多遍了，”郑远光不温不火地放下手中的书，抬眼看向魏韬，“我这个老头子现在只是监军，你才是将军，什么事自己决定。”他的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

闻言，魏韬有些尴尬地挠挠头。尽管他已经贵为仅次于晋王的武官之首，但在郑远光面前，他依然感觉自己还是那个只会听从命令的小兵。这份多年的敬畏，早已深植于心。

魏韬躬身退出营帐，帐帘落下的刹那，他脸上最后一丝恭敬瞬间冻结。他挺直脊背，眼神如出鞘的利刃扫过帐外肃立的亲兵，声音斩钉截铁：

“传令！”

………

夜色浓重，两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潜至陈渊道的营帐外。

“就在这里了。”耶律光桡压低声音，示意李长安停下脚步。他警惕地环顾四周，手中迷药随风散入守卫口鼻，两名士兵应声软倒。整个过程顺利得令人不安，一股诡异的预感在二人心头蔓延。

耶律光桡回头对李长安露出一个极淡的笑：“你在这里守着，我进去看看。若有不对劲，立刻撤离，不必管我。”

帐内烛火摇曳，将两道端坐的人影投在帐壁上。耶律光桡心一横，猛地掀开帐帘——只见陈渊道与凌霄相对而坐，气氛凝滞。

一见来人，陈渊道几乎从席上弹起，脸上迸发出获救般的狂喜：“你们可算来了！再跟这家伙待下去，我非要疯了不可，快带我离开这里！”

“殿下，慎言。”凌霄的脸色在昏暗光线下更显阴沉。虽然有所耳闻，但他实在难以理解，这位汉王殿下言行举止为何总能突破常理的下限。在这个尚无“精神疾病”概念的时代，凌霄只能将陈渊道的种种行径归结为不可理喻的痴傻。明明是奉命护卫，此刻却觉得自己像是在看守牢笼里的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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