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高尚,谁卑微(2/2)
顾洲看着她的模样,突然鄙夷的笑了,从沙发上起身,走到她的身边,抓着她的头发就冷冷的看着她说:“我不高尚?!我卑微,我无耻,那你又高尚多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把她当谁来看着的,不就是另一个祝玦吗?!得不到的就想找替代的了,是不是?!你一辈子都没有得到,如今又蠢蠢欲动了?!说我毁了儿子,当年你没有份吗?斯南有没有看见你的丑事,你敢跟我打包票没有让他看见吗?!我不在的那些年,你真的死心了吗?还是你给斯馨起了这样的名字,只是因为你想提醒自己是该死心了,嗯?!”
“你这个疯子!你这个神经病!我才没有你变态!”
梁欣恐惧的咆哮着,一把推开眼前的这个时隔二十多年又再一次的变得陌生了的男人,自己却踉跄的跌坐在地上,高跟皮鞋一下子崴了脚,握着自己的脚,疼痛难当的呻吟着。
看着跌坐在地上的女人痛苦的表情,一下子从盛怒中仿佛清醒过来的顾洲想要伸手去拉,可有实在拉不下这张老脸,想到她刚刚的话,心里着实可气,但是他还是不能一时心软的随她的性子把那个可怜的孩子领回家里来,为了这个家,更是为了儿子的将来,他无法判别那个女人的背叛指数是多少,但他不能再一次的让儿子在组建家庭的道路上受伤,现在一切真的挺好,不能有任何的差池,真的不能有丝毫的差池。
“你别忘了,她身上也流淌着那个抢了你默默爱着的女人的你恨着的那个折磨了你喜欢的女人一辈子直到致死的那个男人的血液!那是肮脏的血液,彻头彻尾的背叛者的血液!”
丢下这句话,顾洲就转身想回到沙发上坐着缓一缓怒气了。
可是一转身却看见了呆愣在玄关处的顾斯馨,顾洲也愣住了,他不知道她究竟在那站了多久,听到了多少,可是看着她的表情,他的心就有点凉了。
顾斯馨的眼睛红红的,可是没有泪,她就这样的看着眼前几米开外的她熟悉却又陌生的叫了25年的爸爸妈妈。
时间就这样仿佛静止了一般,梁欣试图着起身,恨恨的擡头看了一眼还站在原地的人,顺着他的目光转头,“斯馨啊~~~”
梁欣脸上挂着泪的想对女儿微笑。
眼眶里的泪终于在那一声斯馨中决堤,顾斯馨只觉得有种撕心裂肺的疼,她双手向前,十指张开着,似乎这样就能挡住那恶魔一般的呼唤了,“别叫我的名字,我觉得恶心!恶心!恶心!!你们懂不懂!”
“斯馨……啊……你听我说……”
梁欣扶着旁边的矮茶几欲起身,却还是因为脚脖子的疼痛惊呼了一声,额角已经疼出了些许的冷汗,她还是挣扎着一步一步的走向玄关处,她要向她的女儿解释。
顾斯馨突然像看笑话一般的看着她,讥讽的说:“听你说?!听你说?我的一双耳朵刚刚可是一直在听着,你还要跟我说什么?解释吗,还是掩饰?……对哦,你们不是最擅长掩饰的吗?可笑,我竟然曾经以为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孩,最幸运的小孩,有疼爱我的父母,除了学习、处处让着我的哥哥,世上最完美的家庭,比起寻北、阿戚,甚至是任何一个人,我是多么的幸福!……如今,我才知道我只是被你们遮住了双眼,看不到你们的阴暗,还以为自己是因爱而生的最幸福的孩子……原来只是可笑的硬凑在一起的你们无奈的生下来的吧?你们可真是前卫大胆啊!……不对,你们只是胆小鬼而已。”
“斯馨啊~~~”
梁欣走到她的身边,一把紧紧的抓住她的手,紧紧的。仿佛这一松手,这个女儿就真的会永远的失去了。
顾斯馨却闭上眼睛,双手捂住耳朵,使劲的摇着头,打断了她的声音,“我都说了,不要再叫我斯馨,我讨厌这个名字,讨厌与你的隐秘有关的名字!!”
“女儿,你听妈说,爸妈都是爱你的,不是你想的那样,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今天爸爸妈妈真的是气糊涂了才乱说的,我们一直爱你,你是知道的,你想想这25年,那一天爸爸妈妈不是真心待你的,那个错真的和你没关系,真的和你没关系,我们真的是想好好的生活了、真正的爱了,才生下的你……”
梁欣摸着女儿的脸,轻轻的揩去那泪珠,眨去自己眼中的泪花,点着头向她肯定着。
“那顾斯南呢?~~~”想到过去的生活场景,顾斯馨喃喃出声。
梁欣的手突然顿住了,她低下了头,回头看了一眼已经坐在沙发上低头沉默燃起一支烟突然间被呛着不停地咳嗽着的男人,不知如何回答这个连心都颤抖的问题。
顾斯馨了然于心,凄凉的笑了笑,自顾自的说着:“我还奇怪,小时候,一开始我以为你们只喜欢我,从不用正眼看一看哥哥,后来我觉得你们像怀揣着爱却不敢打扰的小偷一般的不敢去接近哥哥,可是如今我才明白,原来那样的他,是因为看穿了你们的伪装是吧?!你们在他面前时卑微歉疚的是吧?!他就是你们之间的没了引信的炸弹是不是,不会揭穿你们只会藏在心里的一个早就腐朽的人是不是?!……而我居然就是这样的一个腐朽的家庭里的唯一的一个还一直在开心的什么都不知道的笑着的一个蠢蛋,对着他因洞悉你们的事而小老头一般的脸幸福得意的笑着,疏远着,宁愿追着别人的哥哥们跑,也不会主动的跟他玩……原来我也是一个错了的妹妹~~~”
她笑了笑就在梁欣自责的片刻转身了,梁欣一把抓住她的胳膊,顾斯馨回过头笑了笑,“你放心,哥哥在家,我就在家,从今以后……我会当个好妹妹的。”
她拨开梁欣的手,就离开了家,顾家30年的夫妻,就这样各自生着闷气的,一个回了卧室,一个枯坐在客厅的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