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定就是孤独的了(2/2)
她听见祝玦冲上来的声音了,她听见祝玦冲近自己的声音了,她,也扭打着自己了,也拽着自己的头发了。
“你这是要把我逼死啊!你们都是要把我逼死啊!寻北啊,寻北啊,寻北啊……寻北啊!”
祝玦的最后的一声声嘶力竭的咆哮,寻北听见了心碎的声音,那么的脆的一声,却又引起无数的的回声,如一个垂垂危矣的老人,最后的叹息,叹息……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莫寻北就学会了,学会了什么也不看的,只看自己的心,如今,心——也碎了……
“他死了就算了,就算了,为什么,你也要把命搭了进去,要杀也是我来杀啊!也是我来杀啊!我来啊!……”
梁欣扶着泣不成声的祝玦,眼泪却也蒙住了双眼。
也许,明天就是死亡……真的就成了这样了,也许明天就是死亡了。
寻北蜷着膝盖,埋着头坐在狭小的单人床上,这是,她在监狱的第一夜。
突然,寻北寻北伸出、摊开自己的一双手。
这双手,早该染上鲜血的吧!
那年,一个坐在楼梯口的女子,在心中喃喃道;“斯南啊,我也有过要买一把水果刀去威胁他们对我好一点儿的冲动,但我不敢,我本就不是一个爱出风头,怕惹是非的胆小的人,只能是这么想想而已。”
如今,她的这双手,终是染上了鲜血了,她知道,她本就是一个有罪的人,如果没有看见满眼的血,那个女人没有握着那个明晃晃的刀子,那个握着刀子,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人,也许,就是她——莫寻北。
如果,当年的戚青未抢救了过来,那么今天的他是在隔壁的男监狱,还是……
灰暗的年少时光,一直,在受伤……
阿戚啊……
我也进来了……
顾斯南啊……
这辈子,你只是我疼痛时,心上的一味自我催眠的药,虽然也很苦;一种能救我出苦海的寄托,虽然,从来没有向我伸出过手……
斯南啊,我,终是看不到和你的未来了。
寻北把头靠在锈迹斑驳的床柱上,看着,看着空中飘浮的自己,静静的对话着。
她终于还是一个人了,就真的这样一个人了,这一生,她曾经只是有唯一的三个朋友,戚青未死了,戚蓓绿原来是——虚情假意,严之崖背叛了她,原来,早就恨着她,恨她的“见死不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