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朋友(2/2)
但他不知道的是,他的一句话却让鼓起勇气进入这家医院的寻北冷的从头到脚。一辈子,那么久远的事情,真的要像看待好朋友似的带着这个明显的敌人过自己的一生吗?寻北在心中默默的问着自己。
“那她的过敏原是什么啊?我们以后也好注意一点。不能总这样吧!”祝玦近乎乞求的有点着急的问着。
那一刻看着祝玦的侧脸,寻北突然觉得她真的是很在乎自己的,经过多年的规律,寻北也知道只有对于生病的自己,祝玦是有一种永远的歉疚感的。可是那个医生的话却让所有人都难堪了。
“你花得起那个钱?”
那个医生看了一眼祝玦这农村妇女土里土气的打扮就这么问道。
这突然的一句话让寻北觉得他的口气很是看不起自己和妈妈的一种鄙夷。已致后来每一次不得不进医院的寻北心情都不是很好,本来进医院就是一件郁闷的事情了,还要带着当初的记忆深刻的阴影。
也许那个医生也意识道自己说的话不太中听,于是笑笑,开玩笑道:“就算是国家主席的女儿也没办法啊!这种病就这样,好好吃药,也许能克制一些。”
到取药台取了药,寻北看着祝玦递了两张一百进去,收回几张单子和几个银币,祝玦让寻北拎着自己的药,寻北拎着那似乎比一个鸡蛋还轻一点的装着几盒药的塑料袋,心里却无比沉重。她知道这花了祝玦几天的工资钱,她也知道自己也许真的要一辈子带着这个刚刚知道名字的会一次次的折磨自己的新朋友了。
出了医院,祝玦拒绝的寻北舅的继续接送,而是让他去上班。因为医院门口的黄包车比较贵,祝玦拉着寻北走了一段路,才在另一个路口招了一辆黄包车谈好价钱就向车站去了,准备回家。
在回车站的路上,祝玦还是在抱怨,随着年岁的增长,她的抱怨也一天比一天的多,但寻北也明白——情有可原。
寻北把自己的药静静的攒在手里,专心的注视着小臂上刚刚被那一声划出的一个病字的位置,尽管如今什么也看不到了,但是寻北却总是觉得那个字孩子,那个自己的感觉还在,就这么愣神的盯着它看……
寻北不知道的是,在她低着头再一次经过的那个S大中,她以为的那个永远不会提前交卷的顾斯南提前交卷了,隔着一层军绿色的黄包车的正对着的S大的校门口中,梁欣和顾斯南也是寻北的数学老师正欢喜的迎着提前出来的顾斯南。
上了回去的中巴,祝玦看着被寻北捧在手心的药,突然说:“回去给你爸看,又花了钱了。还让我请假上来,他自己早上睡到□点才上班呢,居然不上来!一天都晚的赌,赌不死……”
寻北低着头,任由她这么说着。
寻北知道,赌——已经是好的了,如果又惹出什么把全村或者外村的人都招惹过来看热闹的那种“好事”,自己将再一次的擡不起头来,寻北明白就算不是为了能离顾斯南近一点,光是为了那些闲言碎语,那个地方自己也是不能呆的,那个生她养育她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