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3章 澜歌起兵?!(2/2)
"
她抬起头:
"厉道友,这笔账,我澜歌族一定会跟阴骨教算到底!
"
秦无夜手按在澜沧天灵上,魂息渡进去,把残魂一点一点拢住。
残魂、骨灯里烧的那些魂,他一缕不剩,全托给魂息领域,让阿绢以潮音引路,送归海渊深处。
海面上浮起一片淡光。
成千上万点魂火顺着潮音飘向深海,三十年前被灭族的,三十年后守城战死的,这一夜全给送了回去。
阿绢唱到最后一句,嗓子一哽,断了。
澜屿伏跪在地,看着魂火沉进海渊深处,半天没起来。
秦无夜站在他旁边,忽然开口:
"三天后,这账到罗煞群岛去收。
"
佘青盯着秦无夜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凑过来压低声音:
"厉前辈,骨渊一死,总坛魂灯阁当场就知道了。这会儿消息怕是已经传遍总坛。教主必定要查。等他们把澜歌海域锁死,就出不去了。
"
秦无夜看向他,眼睛微眯:“你的意思是,建议我们立刻出发?
佘青咬了咬牙,接着点头。
秦无夜想了想,问:“关押罗刹的白骨水牢怎么进去?”
“白骨水牢在总坛外海的海底深渊,白骨为墙,九根镇魂钉封门,牢底镇着护坛大阵万骨困仙阵的阵眼。”
“想救罗刹,得先过阵。入岛暗礁有潮汐规律,每月初三、十八两日,暗潮会卷开一条水路,船能贴着礁缝摸进总坛后港。他当亲卫那几年,跟着骨渊走过三回,路都记得。”
"水牢里除了法阵,还有什么?
"
佘青想了想:
"牢壁里嵌着蚀骨锁链,锁链那头连着阵眼。教主隔三差五会下去一趟,往罗刹身上添几根新的钉,汲取他身上的魔力。
"
"画出来。
"秦无夜说,
"总坛的地形,水牢的布防,你记得多少画多少。骨渊记忆里我看过个大概,你画的跟他对一对,错漏的地方补上。
"
佘青应了一声,后背发凉——连骨渊脑子里那点东西都被他翻了个底朝天,自己这点底细更别想藏。
"巧了,后天就是十八。
"秦无夜说。
血牙一听要闯阴骨教总坛,脸都绿了,连连摆手:“厉、厉前辈,那可是人家老巢!咱们这点人,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你不是海盗吗?打点海路。”秦无夜瞥他一眼,
"该绕的耳目绕开,到了地方你留在船上。”
血牙松了口气,又觉得自己怂得丢人,干咳一声:
"那、那是自然,老子最擅长的就是……绕路。”
澜屿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撑着伤体走过来,单膝跪地:
"厉道友,我爹的仇,我要亲手去报。澜歌族上下,听你调遣。”
“阴骨教的人会来此调查,你还是带着族人早点避难,才是上策。”秦无夜说。
澜屿半天没接话。
他攥着拳,指节咯吱响。
爹刚死,妹妹们刚回来,这会儿让他带族人跑——他咽不下这口气。
可他也清楚,自己重伤,阴骨教死了一名副教主,总坛必派人来查。
潮城刚被打穿,护罩还没重建,老弱幼崽一大片,经不起第二波。
"哥。
"阿绢蹲到他面前,冷静下来,
"爹没了,你就是族王。族里还有上千号人,阿螺神魂还没养好。你走了,谁来守他们?
"
澜屿抬头看她:
"那你呢?
"
"我跟厉道友去。
"阿绢说,
"我娘、我爹,还有我们族人——这笔账,我替全族去收。
"
澜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他看着这个十七年没见的妹妹,看着她金瞳里压着的那点血,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
阿绢见他神色犹豫,艰难地撑起一个笑意:“道友的本事你也看见了。骨渊都死在他手里,总坛那帮人,拦不住他。”
澜屿沉默了很久。
他忽然跪下来,对着秦无夜,郑重地磕了一个头:
"厉道友,我们澜歌族,从今天起算你的。阿绢交给你,我不求你保她毫发无伤——只求你带她去,再带她回来。
"
秦无夜看了他一会儿:
"行。
"
澜屿这才站起来。
当晚,族老们议了一夜,把迁徙的路子定了下来。
老弱、幼崽、伤者,天亮前撤进珊瑚礁深处——那里有澜歌族藏了三代的避水洞窟,石阵一闭,连灵帝的神识都摸不进来。
澜屿留下,带最后一批族兵断后:阴骨教来查的人到了,能拖就拖,拖不住就带着人跑。
能不能活下来,一切,还是看天意。
临行,阿绢蹲下来,把阿螺的碎发拢到耳后。
"姐去给爹报仇。
"她说,
"你跟着哥,好好吃饭,好好睡觉。神魂的伤能养好——等你好了,姐带你看鲸群。
"
阿螺拽着她的衣角,不撒手,泪哗哗地流,‘姐姐’‘姐姐’地叫,像个小孩子。
阿绢忍住想哭的冲动,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秦无夜已经在鲸背上等着。
"走。
"
鲸群破浪,直扑罗煞群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