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8 章(2/2)
越过溪流,两人停步在通衢市区时,天才刚刚拂晓。
街上的包子铺热气腾腾,习籽干了好几个肉包子后,就跟在游客的身后嘟嘟囔囔地问:“昨晚那个暗夜阁的人是停留在这附近吗?”
“他应该已经回到暗夜阁了。”游客从他手上咬了一个包子在嘴里嚼着,也不嫌弃,吃的倒是舒坦。
“昨晚上着急赶路,不是为了追上那个人吗?”习籽震惊地问。
“追上没用,我需要的是暗夜阁的具体位置。”游客说。
“什么意思?”
话音刚落,习籽被一个蛮力拉进了一家叫“须蝈”的店。
一进门,一个圆头大耳的老板就上来招呼他们:“两位需要什么品类的须蝈?我可以二位推荐……”
“雄的,强壮点就行。”游客也没废话,直接打断。
“哟,外地人……”老板打量了两人一眼,连忙招呼服务生给两位客人倒茶。
习籽对须蝈的认知还停留在“街头斗蝈蝈”阶段。
常规蝈蝈只能活八九十天,所以也被称为百日虫,可须蝈是繁育的变种蝈蝈,最明显的特点就是触角比一般蝈蝈长,最长能活到一年时间。
很多闲来没事的人渐渐地就用买须蝈顶替了买蝈蝈,毕竟活的时间长,也能增添更多的趣味。
游客大老远地日夜兼程来通衢市区,就为了买只须蝈?
老板从成片的小竹笼里挑了一只个头大,颜色深的,递给游客:“您可是来对地儿了,本店不欺生,瞧瞧这只,这是个须蝈王。”
习籽还没来得及笑出声,游客就已经抢先一步付了钱,在老板的“下次再来”的吆喝声中,痛快地结束了本次交易。
“你这也太着急了!你没听那老板吹吗?还须蝈王?!”
街上人流如织,习籽抱着那竹笼看了又看,那须蝈一动不动的,连叫也不叫:“这只须蝈也不叫,八成是雌的,这还怎么斗啊?”
“谁说我要斗蝈蝈?”游客突然把脑袋一擡,仿佛听到了个匪夷所思的问题。
“你买须蝈不是用来斗蝈蝈的吗?你不斗它,那你买它干什么?”习籽同样用满脸问号的脸反问。
游客从口袋里拿出了一颗红色的药丸,塞进了笼子里,原本还平静的蝈蝈瞬间就“括括”地叫个不停。
有发声器,这是雄须蝈!
透过竹笼细小的缝隙,肉眼可见那只须蝈刚跳到了红色药丸上,突然药丸气化成了粉烟。
“定位。”游客从习籽手上把蝈蝈笼夺过,捂在怀里,避免粉烟散发出去。
“怎么定位?”习籽问。
“两碗蜜桂冰封……”游客在一家甜水铺点了两碗冰粉,日夜兼程赶路太疲惫了,正好得了空解解暑。
游客给习籽的碗里放了几片薄荷叶,用勺子搅了搅,递给他:“用雄须蝈定位啊。”
习籽舀了几口,边吃边听游客说:“六婶在茶里下了迷踪香,这种香只要和茶香混合在一起,就闻不出异味,但雌须蝈对迷踪香的气味很敏感,只要一靠近就会叫。”
“迷踪香连六婶都知道,那应该很常见吧?这种定位发生会容易出错吗?”习籽警惕地问。
“好吃吗?”游客就吃了一勺,全程看着习籽。
“太甜了……”习籽把碗放平,“蜂蜜放的有点多。”
游客把自己那碗递了过来,两人交换着吃。
“你这碗刚好。”习籽吃得津津有味。
“红色药丸是一种标志香料,是茶香和迷踪香混合制成的,让蝈蝈先记住这种味道,到时候再放出来,就能准确定位了。”游客笑眯眯地道,“而且,单一香容易出错,可复合香就能完全锁定。”
习籽恍然大悟:“你昨晚上这么着急地拉着我来这里找须蝈,是怕时间一长,红色药丸的香味消散吧?”
“六婶说过,这种香丸的香气只能维持十二个小时,所以我和她约定,以碎杯为号,杯子一碎,人一走,我们就马上出发找须蝈。”游客把玩着勺子,一搭一搭地在冰粉碗里打转,“这也是晚饭时我跟她的计划之一。”
都瞒着我,习籽嘟着嘴,心里略有不爽。
通衢市区街道上,好几拨人在左顾右盼,好像在盯哨。
其中一个中年男人在一个首饰店外鬼鬼祟祟地打量,不经意间往习籽那边瞅了一眼,游客下意识地擡手挡住习籽的脸,从容地吆喝着让老板来结账。
游客背对着街道,一边付钱,一边用余光扫视周遭。
附近盯哨的人起码有十几个,但好在没有察觉到他们的身份。仅仅一个普通闹事街口就有这么多人盯着,放眼偌大的通衢,还指不定有多少人在巡逻。
“商会的人越来越肆无忌惮了……”老板结完账后得了空,给隔壁桌加糖水,顺道跟那桌的小哥闲聊,“明目张胆地在市区搜人,这是什么世道?”
“他们搜的都是些什么人,这么大阵仗?”客人话还没说完,不远处的那家首饰店里一片混乱。
一个名宁口音的外地人被两个便衣架走了。
“你们干什么?!你们放开我!你们这是违法的知道吗?!你们轻点!!”
“老实点!”
老板叹了口气:“呐,看到了吗?搜的是外地人,挨个盘查。”
习籽和游客两人一对视,心里明镜似的。
暗夜阁和通衢商会搅合在一起,以张翠翠为首的总商会沦为了暗夜阁的鹰犬,所以名宁商会、警署这些青龙洞一党的人当然成为了他们的眼中钉。
名宁的外地人也就被牵连了进来。
“走。”游客用纸擦嘴时,小声提醒。
习籽刚站起来,身后传来一个浑厚的嗓音:“你们两个,停一下。”
习籽眼睛一闭,最不愿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游客勾了勾习籽的手指,两人靠近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