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0 章(2/2)
他们也发愁。
章太医插嘴问道:“赵大人有没有口渴要水喝?”
许春风摇摇头,直言:“没有要水要吃的,整个人躺在床上好像睡着一样”
不怕患者闹腾,就怕患者静悄悄的。
闻言,章丘脸上的闲适瞬间一扫而光,他摸着胡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行人径直来到了赵怀民下榻处。许画棠正在给他松乏松乏筋骨,听见脚步声忙走出去迎客。
许画棠福了福身子,请安道:“拜见几位大人”
荃奋走在前头,虚虚扶了一把,说道:“少夫人莫要多礼”
许画棠让开了路,让客人进门。
章丘径直奔向床榻上的病患,许家人忙上热茶点心,荃,贺两人盯着章丘看诊。
章丘把脉,贺,荃两人见他眉眼低低,面色发沉,心里顿觉不安。
荃奋等不住了,章丘刚收诊布,他围过来凑到跟前打转,追问道:“章大人,他如何?”
章丘摇摇头:“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赵大人怕是得了游魂症,能不能醒过来还得靠他自己”
“啊”荃奋听到这个结果属实有点惊愕,他不死心问道:“有没有什么法子让赵大人快点醒来?”
贺锦州也有这个想法,正翘首以盼。
章丘对上那么多双希期的眸子心有力而余不足,他坦言:“老夫试试银针刺xue”
老爷子心里也没准。
而赵怀民此刻正躺在空间里睡大觉。
系统受不了有人比自己还能睡,它正在念经,碎碎叨叨:“
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无无明.亦无无明尽.乃至无老死.亦无老死尽”
“咚咚咚”木鱼敲得震天响,宿主痛苦不痛苦,天才系统不知道,反正它挺痛苦的,太吵了。
“啪叽”直到一个耳塞精准砸到它手上,系统这才回神。
天才系统得意的笑道:“认输了吧?”
只不过那笑看到手里的耳塞时就凝滞了。
感情人家压根儿没听见木鱼声,系统自闭中……
偏偏宿主还春风得意,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哎!小孩,走咯”
系统:“……”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系统像我一样。
清晨,旭日东升,霞光盈空。
赵府,一家人在屋里急得面红耳赤,心跳加速。
齐齐望着榻上的少年着急上火。
“嘶”许春风更是急得生了燎泡,疼得面皮发青,他捂着嘴囫囵道:“三司拍的人已经到了,就等妹婿”
“陛下只给了妹婿七天时间休息,今天该上值了,人还没醒怎么办?”
客人都喝了几杯茶,跑了好几趟厕所,许家人都不好意思添茶倒水。
许画棠紧紧地握着丈夫手,生怕丈夫浑身僵冷,她眼圈泛红,苦涩一笑:“我倒是希望他无职一身轻”
“要是陛下怪罪下来,可怎么办?”
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说话声:
“赵夫人不必担心,刚才宫中来人了,陛下特许:赵大人坐轿子进宫,审案时有专门的椅子坐,只需要人到了就行”
其实皇帝这一操作让三司的人有点懵逼。
口不能言,耳不能听的情况有什么用处?
但是他们不得不如此做,毕竟主审是他们定下来的,没有主审案子没法敲定。
于是就出现了这么一幕:生死不明的主审官被人擡进宫参与审案。
将人擡到中极殿时,众人差点惊掉了下巴。
眼睁睁看着“一座精美绝伦的雕塑”屹立在大家前面。他端坐在案牍前,双目紧闭,气势依旧不减当年。
百官:“……”这!也不是不可以。【嘴角抽搐中】
皇帝见人开齐了,示意开始审案:“开始吧”
大总管大声传唤道:“陛下口谕:史大人一案正式开始”
本该是赵怀民发话,他没有苏醒,便由刑部侍郎刘勇代发话:“带嫌犯!”“带原告”
传唤声震荡在大殿上,振聋发聩。
“参加赵大人!”
“禀大人,嫌犯史宗泉带到!”
大理寺官员将人带上来了。
刘勇:“升堂”
“威!”“武!”
与普通衙门程序差不多,只不过参与审查的部门多了。
“草民参加大人”“本官见过大人”
两人见了礼。
刘勇:“原告请说说自己的诉求”
史闻氏经过几日煎熬,早就累得双眼浮肿不堪,面色蜡黄,气色萎靡,这会儿说话有气无力:“草民状告史宗泉杀其亲父”
刘勇:“可有人证?物证?”
老太太嗫喏着嘴角,目光痴痴地望着儿子依依不舍,泪眼婆娑,良久她心一横,哽咽道:“有”
“人证:红儿就在殿外”
“这么多年了,物证早已经消失”
刘勇眉头一皱,“啪”一下敲响惊堂木,喊道:“传人证红儿”
这时,大理寺的官员带着一个中年妇女觐见。
“下官参加大人”“民妇见过大人”
刘勇:“起吧”“你就是红儿?”
红儿点点头:“老妇是红儿”
刘勇:“你有什么想说的?”
红儿虚虚绕了一圈大殿,瑟缩着脖子,唯唯诺诺道:“三十多年前史大人刚中进士,前途似锦,小女子很是倾慕他,直到那几日,听说史家都要来盛京谋生,小女子心里放不下史大人,便鼓起勇气找到史家,当时风雪交加,吹得人瑟瑟发抖。等民妇到史家时,屋里隐隐传来了争吵声,不一会儿史大人扶着史婶婶去了隔壁客房,民妇以为见不到史大人,没成想,院子里的小狗对我很熟悉,帮忙把门打开让民妇进了门”
“夜深人静,民妇正犹豫要不要敲门,刚好就看到史大人气冲冲地钻进主卧室,还不忘关上门,史大人进屋后,将趴在地上睡大觉的史父拖到床上,又将门窗一个又一个亲自关严实,随后将火炉子烧得火红一片,民妇以为他刀子嘴豆腐心,再关心其父,也没多想,只是史大人正在气头上,民妇最终放弃坦白自己的心意,第二天就听到了史父故去的消息,还是中炭毒死亡,民妇爱慕他,最终将这件事藏在心里多年不曾对外透露半分”
刘勇:“既然他门窗紧闭,你又是如何知道他在屋里干什么?”
红儿:“禀大人,俺是通过门缝隙窥探到史大人的所作所为”
“而且:大人他为了保证效果,将火炉子就放在床头,一直在屋外徘徊不定”
刘勇转头问史宗泉:“史大人,你怎么解释?”
史宗泉挺直了脊梁,淡淡道:“儿子想要给父亲保暖,何错之有?”
“若是老夫想谋杀亲爹,完全可以不用这么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