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3章 化解试探与拉拢(2/2)
“自然求之不得,这般千载难逢的际遇,谁舍得推拒?也就你再三婉拒。只可惜这般好事从落不到我头上。”鲍侍讲语气满是怅然。
“何来落不到一说?”云新阳心生疑惑,“你日日骑马往返官署,六艺之中骑射之术断然不会生疏,总不至于连上马开弓都做不到。”
“可纵然略通皮毛,又有何用?”
云新阳闻言低笑出声:“鲍兄这话未免太过双标。”
“可你终究有一手旁人不及的本事。”
“照鲍兄这般说,意思便是,既然古能有程咬金三板斧退敌,今便可有云某人一招逞能?”
鲍侍讲被他逗得失笑:“何谓逞能?你那一手关键时刻救了圣驾,何等管用。”
“一次管用,不代表次次稳妥。猎场猎物生性警觉机敏,远比飞箭难控;再加林地地形错综复杂,突发状况层出不穷,远非乡间平整田垄可比。我若随行,只会白白添乱。”
鲍侍讲微微点头:“或许你所言也在理。”
“本就是实话。我们乡间有句俗话叫做,没有吞铁的肚量,便别去啃镰刀那硬茬。”
鲍侍讲觉得云新阳这话糙理却不糙。
二人闲谈片刻,鲍侍讲转而说起翰林院一众同僚近况,云新阳顺势提起张景先自觉近来学业精进不少,屡次缠着自己谋求机缘一事。
鲍侍讲并未应声作答,反倒抛出一桩憋在心底许久的疑问:“张景先的家世脾性我多少知晓,你二人不过同科出身,以他的性子,本不会刻意维系与你的交情,你为何屡次费心为他举荐门路?”
“他与我终究是同科进士,既诚心相求,一次机会罢了,最终能否成事,全凭他自身本事,我自然不好过分拂了他颜面。换作旁人有心上进、恳切相托,我也会一视同仁。”
“那你的同乡学友范丞坤呢?想必他也向你提过不少次诉求吧?”
“他先前未曾开口,近来确有相求。”云新阳坦然直言,“虽说我们同乡同窗,可彼此年龄相距甚大,相交更是浅薄。平日里下值偶遇同行,也多是一路沉默无言,从未似你我这般随心闲谈,交心甚少。”
“论了解,鲍兄与他同值房相处数载,对他的才干心性,应该远比我清楚,他之前从未曾得过经筵进讲选拔机会的内情,我知晓此事不过短短数月,他入翰林院后,一直在你主事的值房办差,你也应该比我明晰。”
“如此说来,你与他并无私怨隔阂,没有举荐,纯粹是相交不深、不甚了解?”
“无怨无隙,若论恩情,倒也算有一桩旧事。大约在他赴京会试前一两载,曾遭逢横祸险些丧命,最后是我出手相救。这件事,当年乡里不少人都有所耳闻,他家也曾遣人送来厚礼登门致谢。只是岁月流转,此事早已无人再提,想来他与他家人,多半也与他人一样,早已尽数忘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