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娜琪（2/2）
七夕青鸟仰头发出一声嘹亮的鸣叫，口中骤然亮起蓝紫色的光芒。龙之怒的能量弹体积比普通宝可梦使出的大了整整一圈，拖着一条刺眼的能量尾迹砸向蜥蜴王。
蜥蜴王闪身躲过，能量弹砸在它身后的一根石柱上，爆炸的冲击力将石柱表面震出了一片裂纹。它还没来得及喘息，第二发龙之怒已经到了，然后是第三发。蜥蜴王在密集的能量弹之间高速穿梭，叶刃劈开两发，硬挡了一发，手臂上的叶片被龙属性能量灼得微微发焦。
“这样下去不行。蜥蜴王，近身！”
蜥蜴王踩在石柱上一个借力，身体拉成一条笔直的绿线冲向七夕青鸟，叶刃一刀刺向七夕青鸟的腹部。七夕青鸟双翅一振，身体急速攀升——蜥蜴王的叶刃只差了几厘米没有够到。它翻身想再追，但七夕青鸟已经在高空张开嘴，一发超大范围的龙之怒从天而降，覆盖了整个场地上方。蜥蜴王在空中无法闪避，被龙之怒正面击中，从高空坠落砸在地上滑出去老远。它挣扎了两下，手臂上的叶片已经完全暗淡下去。
“蜥蜴王失去战斗能力！”
路鸣收回蜥蜴王，低头看着精灵球沉默了一秒。然后他从腰间取下沙奈朵的精灵球。
“米娅，拜托你了。”
沙奈朵出现在场地上，裙摆被高台上的风吹得猎猎作响。她抬起头看向空中的七夕青鸟，蓝色的眼睛微微眯起。
“沙奈朵，精神强念！”
沙奈朵抬起手，蓝色的超能力冲击波从她掌心中射出，在空中分裂成三道，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夹击七夕青鸟。七夕青鸟侧身闪过第一道，用棉花防守挡下第二道，第三道被它一个急转弯躲开。
“避开正面交锋。”娜琪的指令简洁而明确。七夕青鸟的优势在空域，她要先把高度拉到极限，“升空，融入云层。”
七夕青鸟发出一声清脆的长鸣，双翅连续拍动，急速向上攀升。它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在场地正上方的高空停住。那里恰好飘着一大片积雨云，七夕青鸟的棉花羽翼在云层中轻轻一裹，整个身体便与白色的云朵融为了一体。从地面上往上看，只能看到一片白茫茫的云层，根本分辨不出哪片是云哪片是七夕青鸟。
沙奈朵站在原地，抬起头在云层中仔细搜寻。超能力的感知被她展开到最大，但七夕青鸟飞得太高了——超过了感知范围的极限。她的精神力量只能触及云层底部，再往上就是一片虚无。
就在她全神贯注搜索天空的瞬间——
“勇鸟！”娜琪的指令声从对面高台上传来。
一道白色的身影从云层中破空而出。七夕青鸟收拢双翼，全身被一层炽烈的蓝白色光芒包裹，如同一颗流星笔直地砸向地面。快到空气在它身前被压缩成一圈肉眼可见的激波。
路鸣瞳孔骤缩。“米娅，躲开！”
米娅在最后一刻发动瞬间移动，身体在勇鸟命中的前一刻消失在原地。然而娜琪早已预判了这一步——七夕青鸟在半空中强行改变攻击轨迹，勇鸟的光芒在空中折出一个极其尖锐的角度，向着另一侧的空地飞去。那里恰好是沙奈朵瞬间移动的落点。燕返。
勇鸟正面撞上了刚完成瞬间移动的沙奈朵。
爆炸的光芒吞没了整个场地中央。碎石和灰尘被冲击波掀起十几米高，七根石柱上的图腾在震动中簌簌发抖。一道白色的身影从烟尘中倒飞出来，撞在场地边缘的石柱上，石柱表面被撞出了一片蛛网般的裂纹。
沙奈朵从石柱上滑落，裙摆上全是灰尘和裂口，左臂上的绿色延伸部分被撞断了一小块。她试图撑起身体，但手臂抖了两下便失去了力气。她的眼睛仍然睁开着，蓝色的瞳孔里倒映着天空中正在缓缓盘旋的七夕青鸟。然后她闭上眼睛，身体软了下去。
路鸣站在原地，手指僵在精灵球的按钮上。他盯着倒在场地边缘的沙奈朵，嘴唇动了动，但什么都没说出来。从关都到丰缘，沙奈朵从来没有输过。她在关都的石英大会上一个人挑了半支队伍，在流星平原挡过神级宝可梦的攻击，在创世之树撕开过那怪物的触手。现在她被一只七夕青鸟用一记燕返，干脆利落地击败了。
路鸣沉默了很长时间。大吾在观战台上双手抱胸，眉头微微皱起。他也看出了路鸣的犹豫——那只沙奈朵一直是他最信任的王牌，王牌被击落带来的心理冲击比表面上看起来更大。
路鸣下意识伸手摸向腰间洛奇亚的精灵球，手指已经碰到了球面。然后他的手指顿住了——他的指尖碰到了另一枚精灵球，球体比普通的精灵球更凉一些，表面的触感光滑而陌生。他把球拿起来放在眼前看了看，瞳孔里浮现出一丝茫然。
“这是……九尾？”
路鸣拿着精灵球在手里翻了个面，神情有些恍惚。他盯着球面上那些浅蓝色的纹路看了好几秒，大脑里一片空白。九尾。他什么时候收服的九尾？他努力在记忆里翻找，只找到一个极其模糊的轮廓——一个白影，从梦里一闪而过——然后就什么都没有了。收服的过程、收服的地点、甚至收服之后为什么从来没有放出来过，他一条都记不起来。这大段时间来他一次都没有想起过这只九尾，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把这件事从他脑袋里往外推。
“奇怪。”路鸣皱紧眉头，拇指在九尾的精灵球上来回摩挲了两下。然后他把球重新别回腰间，手指移到了旁边那颗银白色的精灵球上。
“洛奇亚，就决定是你了！”
银白色的光芒从精灵球中迸射而出，化作一头翼展宽大的巨大鸟兽。洛奇亚落在场地上空，双翼展开的瞬间带起了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流，将场地上的碎石全部吹飞到石柱之外。它昂首发出一声清越的啼鸣，声波在石柱之间来回激荡，银白色的羽毛在午后的阳光下反射出金属般的光泽。
娜琪双手抓着高台的栏杆，上半身不由自主地往前倾。头盔两侧那对紫色的发翼跟着微微一颤，她脸上的表情不是害怕，不是震惊——是一个飞行系训练家看到了神级飞行宝可梦时最纯粹的、最无法掩饰的痴迷。她嘴巴张开又合上好几次，声音里那股飒爽冷静的馆主气场荡然无存。
“好美——这也太美了——大吾你没告诉我他有洛奇亚！它不是季风之神吗？不是应该在大海深处吗？怎么会在这里？羽毛的颜色比任何资料上的都要好看——这光泽——你看那翅膀尖上的气流——”
大吾站在观战台上，面无表情地推了一下额前的头发。“嗯，是洛奇亚。”
“你怎么这么冷静！那是洛奇亚！”娜琪转过头朝他吼了一句，然后立刻又把头扭回去继续看洛奇亚，“天啊它在看我！七夕青鸟！打起精神！我们的对手是洛奇亚！”
路鸣看着娜琪从冷静馆主变成追星少女的全过程，嘴角抽了一下。
“洛奇亚，空气爆炸！”
洛奇亚张开嘴，一道压缩到极致的白色冲击波从它口中轰出。七夕青鸟试图升空躲避，但空气爆炸的范围太大，冲击波从下方追上了它，将它整个掀得在空中翻了一圈半。它稳住身形，龙之怒迎面反击，打在洛奇亚的翅膀上炸开，洛奇亚连晃都没晃一下。
空战之神对飞行系，属性上的绝对压制让这一回合毫无悬念。几轮交锋后，七夕青鸟被空气爆炸从空中击落。
“七夕青鸟失去战斗能力！”大吾宣布。
娜琪收回七夕青鸟。她脸上的痴迷还没有完全褪去，但当她拿出第三枚精灵球的时候，整个人已经重新稳了下来。
“我之前确实很想打赢你。现在是更想了。因为你作为训练家，能驾驭这种级别的宝可梦，本身就值得我拿出最强的实力。大王燕！”
大王燕落在场地上，体型比七夕青鸟小了两圈，但翅膀边缘在阳光下反射出一层铁灰色的金属光泽。它化作一道暗影在场地中切割，空气爆炸的冲击波扫向它，它在空中连续三次急转弯，最后一转绕到了洛奇亚后方，翅膀攻击自下而上劈在洛奇亚的翼根上。几片银白色的羽毛从洛奇亚身上脱落。洛奇亚甩尾将大王燕逼退，转身一道空气爆炸轰过去。大王燕被冲击波追上，从空中被炸飞出去，撞在石柱上滑落下来。
“大王燕失去战斗能力！胜利者——路鸣！”
观战台上的小遥用力拍了两下手掌。大吾微微点头。
路鸣收回洛奇亚，从训练家高台上跳下来。娜琪也从对面走了过来，她已经恢复了道馆馆主的常态，但看路鸣的眼神和之前明显不一样了。她从口袋里拿出茵绿道馆的徽章——白羽徽章，递到路鸣面前。
“我觉得有些胜之不武。”路鸣接过徽章，在手里翻了个面，“我只是仗着洛奇亚才赢的。”
“能驾驭洛奇亚这种宝可梦，本身就是训练家的实力。”娜琪双手抱胸，语气认真，“你以为随便一个训练家站在洛奇亚面前它就会听话吗？这种级别的传说宝可梦，会自己选择训练家。它选择了你，那就是你的本事。”
大吾从观战台上走下来，站在两人身边。“娜琪说得没错。传说宝可梦不会为没有能力的人战斗。你能让它认可你，这就够了。”
路鸣把徽章收进徽章盒里。白羽徽章的图案是一根在风中弯曲的白色羽毛，在阳光下反射出一层很淡的珍珠光泽。
“对了，飞羽大会今天开幕。”娜琪将精灵球别回腰间，头盔两侧的紫色发翼随着她转身的动作轻轻晃动。她朝几人招了招手，“来都来了，一起去看看。我可以顺便给你们介绍一下茵绿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