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山海凝光 > 骄扈(一)丨关你屁事

骄扈(一)丨关你屁事(2/2)

目录

白澈挑起一边的眉,他一直觉得项昀山撩头发这个动作是某个封印的破解,他也不想管白家的闲事,眼不见为净地端着那杯果汁去了窗边,长腿搭在了前排的椅子上。

项昀山拖了一把椅子,在他身边一撂:“你比我想得冷静多了。”

“那不然,一哭二闹三上吊?”白澈看着外面,“把你轰走还会送来别人,白家林子大什么鸟都有,至少这么多年了,你是什么玩意儿我心里还有点数。”

“你跟我除了逞一时口舌,就没有别的了?”项昀山问。

“你想跟我发展什么,办公室恋情?”白澈皮笑肉不笑,“表少爷,您是不是饿昏了,我们这管饭,光盯着我可饱不了。”

“再腥再臭我也吃得下,何况是你。”项昀山翘起二郎腿。

“承蒙厚爱,”白澈已经有些烦了,他不喜欢一大早有人在耳边叨叨个不停,“我这儿庙小,没地方容您这尊大佛。”

谢烬站在俩人之间挡住了项昀山的脸,白澈觉出阴影,回头看见是他,特别舒畅地任由他把手里的杯子拿走,换成了一个沾了番茄酱的煮鸡蛋。

“那就遗憾了,”项昀山说,“不过彼此彼此,你放在心上的人,也不见得肯为你留地方。小师哥,你千万别走了眼。”

项昀山说着看向谢烬,白澈一口咬掉一大半鸡蛋,噎着了,拉着谢烬的手腕喝干了果汁送了下去,谢烬面无表情地扫了项昀山一眼,拿着空杯走开了。

随着谢烬走动,白澈的脸和光线缓慢地展现在项昀山的余光中。

项昀山转回视线,背光里的白澈绝妙地扬起嘴角,脸上的线条刀切斧凿:“闲人杜撰,庸人自扰,木已成舟,关你屁事。”

康圆儿远远地挑了个大拇指,白澈再次转向窗外,项昀山一时半会儿走不了,只怕短时间内都会寸步不离,他还要去找莫扬,绝对不能把莫扬的秘密泄露给这个祸害。

项昀山挡着脸笑了一会儿,听不出真假:“你不问我码头的事?”

白澈看看他,装傻道:“码什么头,什么码头?”

项昀山的拇指和食指一弯,中间空出一块距离,这是拿着那个瓶子的姿势。白澈说:“你不说,我为什么要问,况且我问了你也不会说,对不起我不求人。”

项昀山嘴角动了动,皱起眉:“白澈,真不知道你脑袋里都装的是什么,你父亲说你想得多做得多,与其说你难猜,倒不如说是不想让人猜。”

“夸我吗?真难得。”白澈脸上平静如初,“大哥,你在这干什么,我又跑不了,这么热的天用不着离这么近吧,难不成你想对我做什么?”

“我就一件事想做,”项昀山站起来,“你每天笑得这么甜,我想看你哭。”

白澈费解地看着他,项昀山都走远了才想起来卷他:“变态。”

因为项昀山一直在身边徘徊,白澈一上午都不能和谢烬商量该怎么去找莫扬,他甚至想过让谢烬剥下蜡像身上的衣服带去莫扬家,但霍盈盈试过了,根本脱不下来,也不可能抱着蜡像走,这事就这么搁置了。

中午的时候,白澈发现谢烬不在,不过他一直在这才不正常,虽然白家人能理解,其他人可不能理解。他无所事事到处瞎转悠,中间熊纪舒跑来说没查到“□□”的其他信息,是什么妖也不知道。

白澈不想看见项昀山,虽然这人长得不错,但是长得让人感觉不安全,他溜达完还是坐回了窗边,看着外面胡思乱想。

拜项昀山所赐,今天难得有时间让他找了一上午监视他的人,外面的路人步履匆匆,始终没有什么行迹诡秘的。他好好倒了倒有问题的人,除了那个卖电话卡的,竟没有什么蛛丝马迹,而那个人样貌相当普通,普通到他只能想起来是男是女。

不对。

只有那张卡有问题,他们知道原先那张卡根本不能用……他们知道他是两年后的白澈。

那为什么从最初的不能接近霍盈盈,变成了现在能顺利进入公司了?是什么让他们仓促撤掉早就布好的弥天大网,从一开始的神通广大变成了现在的销声匿迹?

白澈看着玻璃窗上映出来的影子,头一次觉得比登天还难的事居然是找“自己”。

他太莽撞了,就算不留着电话卡,也应该留下手机啊,那最起码是他带来的,怎么也得有些线索,现在四方币也不见了,还有一条不能用的手链,那个东西怎么看都像是骗人的。

谢烬站在街远处的树影下,面带尴尬地拒绝了好几个搭讪,就算低着头也躲不开,廖三期从广场穿过来就看见了一群扎堆围观的人,或远或近但都看着同一个方向。

他心里一哆嗦,差点忘记了谢烬有多显眼,这地方还是景点,幸亏现在是上班时间,不然过一会儿该堵个水泄不通了。

他连忙紧走了几步,拉着谢烬去了背静的地方:“就让你等我这一次,你还不会背着点人。”

廖三期的着装还是一板一眼、光鲜亮丽,相比之下脸就显得憔悴了许多,他这个人就算有再大的事也是稳稳当当的,不会把自己弄得这么惨。

“廖叔,慢一些。”谢烬温声说,“有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说?”

“算大事了,”廖三期疲惫地递过一个信封,“谢明非不见了。”

谢烬心猛地一沉,接过信封挤了一下侧边,里面是一片沾了血迹的衣片,是明非的。他偷着跑出来不是一两次了,到时间还是会回去的,断然不敢这么放肆:“有什么消息?”

廖三期满面忧虑:“没有消息,但是‘那位’已经知道了婪城的事,他不会迁怒你,只怕会迁怒二公子,需要带他避一避吗?”

“不需要,他不会。”谢烬看了眼公司的窗户,断言道,“就算为了儿子,他也不会亲自出面,如果是其他人,也过不去我这一关。”

“行,”廖三期叹了口气,“你心里有数就好,我已经托人去找了,除了知道谢明非受伤了,其他就……知之甚少。”

谢烬合上信封,递回去:“伤重?”

“他也没受过伤,不知道按哪个身份来定义轻重——按人来说,能扶墙走。”廖三期说,“我找到这里就来寻你了,时间不多,这便走了。你从这衣服上能找到什么线索吗?”

“廖叔,我又不是狗,”谢烬蹙眉,“小澈怎么找去婪城的,你知道吗?”

“不知道,”廖三期茫然地摇了摇头,“你认定是谢明非那混小子跟八尾串通一气?”

“嗯,”谢烬说,“顾采去拦他,看表情我就知道了,第一张悬赏令也是他出的。”

“真胡闹,谢明非再骄横也没这么疯过……”廖三期疑惑,“八尾第一时间知道二公子去,会不会是她预先布下埋伏,引他上钩的?”

埋伏肯定是有,但谢烬不认为她敢在澜城下手,顶多是婪城那幻界里使使小手段,而明非在外面也没有帮手:“不好定论,再联……”

他身形一滞,猝然看向东北边。

廖三期疑惑地问:“出什么事了?”

繁华的街面上,人群依旧喧闹,一大股犹如老木之根的恐惧从角落里冲了出来,挤进人群,挤进车流,盘缠着整个城市的光明。

还在沉睡的欺霜被激醒了,跃跃欲试。

谢烬对廖三期一拂袖,廖三期便不再多问,转身走了。谢烬快步往那个方向走去,还没等走到,一声尖利而惨烈的叫声从那边传了出来,路上的人具是惊住了。

“有人吊死在里面了!”

半个小时前楼下的人群有些混乱,之后陆陆续续来了两三辆警车,场面还在扩大的样子,白澈一边看热闹一边想别的,有人匆匆跑进来:“部长,出事了!”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