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2/2)
当初傅珀就曾经断言,郭晓没有一定的机遇是很难自己走出来的,这场大火虽然烧死了三个人,却是郭晓摆脱灰暗的机遇。
郭晓惊奇的看着傅珀,“这是你算出来的?”
“火中历劫,重获新生。”傅珀点点头。
张校长给学生做背调的时候了解过郭晓的事,确实如傅珀所言丝毫不差。
傅珀又道:“邻居虽然救了你,但也不是全无私心的,她看中你乖巧懂事嘴巴甜,手脚麻利能干活,也希望你可以给她儿子做媳妇,就给了你一口饭吃。”
此话一出让大家的心又跟着提了起来,难道这是刚出虎xue又入狼窝?
郭晓瞪大眼睛,诧异原来她现在的养父母竟然当初是起这种心思的。
她自己都没发现不知不觉的竟然开始相信傅珀说的话了。
“幸好,这家人比起买了你的那户人家还有些良心,虽然不愿意花钱送你去上学,但是也不逼你做你不想做的事,”傅珀话是这么说,也觉得正常非亲非故的,能给一口饭吃就算是不错了。
郭晓也是这么认为的,她是个记恩的人,从来没忘了如今的养父母对自己的帮助,就算当初是为了那种心思才救的自己也无妨,论迹不论心就好了。
傅珀看着郭晓较宽的前庭,这是有福气的面相,虽然幼年坎坷,幸好一路遇贵人。
“眼看着年纪一天比一天大了,入学的时候要到了,就在这时你们村子里来了一位下乡的村官,正是她的帮助让你顺利步入学堂。”
良善之人得天助,这也是郭晓自己修来福气。
义务教育磕磕绊绊的走完,紧接着就遇到可免费入学的女高的建立,又是一波幸运的延续。
郭晓面露惊异的上下打量傅珀,她把自己人生前十几年的几处重大拐点都说出来了。
“这真的都是你算出来的?”
傅珀点点头笑而不语。
郭晓看向孙秀云等三位亲人,仔细辨认他们脸上和自己相似的部分,咬了咬嘴唇,问出了一句话。
“当年拐卖我的人现在如何?”
傅珀说过郭晓对待感情有些偏执,宁缺毋滥,孙秀云他们知道这个问题如果没答好,这一趟终将无用功。
孙秀云先开口,“我们在殡仪馆抓住了他,现在被关在看守所,之后会被起诉判刑。”
周立蓉也连连点头,“我咨询过,他是以出卖为目的偷盗幼儿,这种情况是拐卖罪中非常严重的情形,一定会被判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无期徒刑,我们都不会谅解他,一定要他重判。”
吴波举手,“嫌疑人周立业还借职务之便偷盗亲生父亲周金生的骨灰,也构成偷盗尸体罪,数罪并罚十几年牢饭是少不了的。”
郭晓听到这些话,脸上最后一抹冷淡这才彻底消散。
但是她还有一丝顾虑,“这么多年过去,你们有其他的孩子吗?”
周立蓉和赵威表情为难了起来,对视一眼。
他们不后悔要了二胎,可是如果让大女儿心里膈应,这就真的是两难了。
孙秀云这时候走出来,“孩子,我知道你想要全心全意的爱,这一点你的爸爸妈妈可能无法给到你,但是我可以。”
“妈……”周立蓉和赵威急了。
“这是我家人造的孽,也该我来补偿。”孙秀云擡手阻止他们,“大师刚才说的很清楚,你们也应该能想象她回去之后会面对的一切,在这件事上你们没有错,谁都没有错,有错的是我,如果我们能早一点把那封信拿出来也不至于让孩子受了这么多年的苦。”
“妈您别这么说,周立业那么狡猾就算留了信也不能当成证据,他完全可以说是听到消息才写的气话。”赵威时隔多年再一次叫老人有些不自然,但是他和十四年前比起来已经成熟了,他选择放下责怪和仇怨,带着老婆孩子过好属于他们的后半生。
孙秀云摇摇头,说一千道一万这就是他们的错,所以这么多年面对女婿一家的迁怒他们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的走开,只有夫妻俩知道他们没有怪错人。
十四年过去了,大家都和当初不一样了。
她看了一眼傅珀,眼中带着坚决,“另外还有件事我之前没有告诉你们。”
“你爸临死前说的话还记得吗?”
周立蓉若有所思的点头,“那不是胡话?”
“不是。”孙秀云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看着郭晓,“你外公十几年前在首都曾经买过一张彩票,中了八百万。”
“啊!”周立蓉瞠目结舌,“那钱呢?”
孙秀云:“当初他没有把钱拿回来而是就地买了套房子。”
十几年前,八百万,在首都买了房子。
除了早就知情的傅珀,在场的其他人都恍惚了。
这现在得值多少钱啊……
孙秀云从自己的行李中拿出那本薄薄的红册子,“大师陪我去补办了房产证,朝城区的房子,现在应该升值了不少。”
“我决定把这套房子卖掉,十分之一直接给你自己支配,另外的大头除了留下我养老的钱,其余全部都会留给晓晓,”孙秀云看向愣神的郭晓,慈祥的笑道:“大师说你以后可能会回来这里任教,孩子,你要是愿意的话,你走到哪外婆就跟到哪。”
感情虽然是金钱无法衡量的,但是在这一刻金钱却足够证明老人的心意重若千斤,不论是愧疚还是真情,都已然不需要去分辨了。
“外婆!”郭晓感动的扑到孙秀云的怀里,眼泪顷刻间就洇透了老人的衣襟。
周立蓉和赵威眼中流露出不舍的意味,“那我们怎么办?我们也想和晓晓在一起。”
傅珀笑道:“这有何难,郭晓回去还有一年才要考大学,现在你们也不缺钱了,完全可以住的近一点,孩子大了总归要离巢,有一点距离也不是坏事,只要感情在心就在。”
夫妻俩对视一眼,不得不承认这样是最好的选择。
就这样他们在张校长祝福的挥别下带走了郭晓,现在孩子最重要的是高考,她如今的养父母那边则是和对方定下等郭晓高考完再去拜访。
其实在学校相认后还有很多手续要做,比如联系当地警方做亲子鉴定和户口的变动,结果当然不会有什么变故,但对傅珀来说她的任务到这里就算结束了。
傅珀没有和他们一起回湖城,而是在云平县多留了一段时间。
暑假还有半个月才结束,傅珀决定借此机会在当地游览一番,临走时还给张校长留了一张银行卡。
那里存着她至今为止积攒下来的一半财产,凑整一百万全都捐给了云平女高。
其实傅珀没有什么高尚的思想,能用所学到的本事让自己挣钱在她看来这都是应得的,但是看到那些上课、吃饭、睡觉都要用跑来节省时间学习,希望挣脱樊笼看到更美好世界的女孩子之后,她觉得自己要为她们做点什么,即便是午餐时多加一道菜,或是买点好的卫生巾呢。
张校长感谢傅珀的捐助,临别时亲自送了傅珀上火车,得知她要去云理市直接把自己一位同学的联系方式给了她,“她在云理市开民宿,你一个女孩子独身一人在外面一定要注意安全。”
傅珀点头道谢,“张校长也要注意身体,有您在学校就在,健康的身体才能更好地帮助大家。”
张校长笑了笑,擡手挥别。
傅珀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想把这张脸牢牢地记在脑子里,人生的过客千千万,总有那么几人值得让她铭记于心。
“有学生考到湖城尽管去联系我,一定尽我所能的帮助她们!”
张校长眼眶湿润,“哎。”
火车远去,傅珀也收回了视线,看着窗外青山,突然对新的旅程期待了起来,在那里又会遇到什么样的故事和人呢。
就在傅珀临时起意决定留在云省的时候,她却不知有一行人已经落地湖城了。
张朝带着人从机场出来,迎面就走来两位西装革履的男士。
“张总!”沈谦远远地就张开手,“哈哈哈,惊喜!”
“沈总,你小子竟然亲自来了。”张朝也扬起笑容,张开手用力一搂,还顺便在来者后背锤了几下。
“咳咳咳!”沈谦被勒的差点闭过气,“你这臭小子,是想勒死我啊!”
张朝:“你胖了啊,看来婚后小日子不错啊。”
两人是大学同学,毕业之后的发展却截然不同,沈谦回到老家湖城自己创业开公司,张朝则是进了国内首屈一指的手机品牌大厂,如今已经是核心高管了。
走的路子虽然不一样,却分别在不同的领域殊途同归。
沈谦自从和韩家联姻后获得了注资,公司规模一日千里,现在也有资格和张朝就职的大厂合作了。
还没到谈判阶段,两人之间的气氛尚且和谐,车上两人天南地北的聊着湖城。
“这湖城的风景是真的不错,人杰地灵,怪不得你毕业之后说什么都要回来。”
沈谦得意的擡起下巴,“那是自然。”
寒暄几句,张朝突然想起一件事,“我听说湖城有个很知名的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