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0章 二百一十日(2/2)
随着黑气散尽,沈敬玄的身体迅速干瘪下去,最终化作一具干尸,脸上还残留着不甘与怨毒。
三、石奴归寂
沈敬玄死后,殿堂里的邪气迅速消散,那些从墙壁裂缝里冲出的幽狼也纷纷化为黑烟。月兔体型渐渐变回原状,只是毛色更加雪白,眼睛也恢复了红宝石色,它摇摇晃晃地走到阿秀身边,蹭了蹭她的裤腿,然后就趴在地上睡着了。
“月兔没事吧?”阿秀连忙抱起它,小家伙呼吸平稳,只是累坏了。
白灵检查了一下沈砚之的伤口:“血蝠的毒素被骨灯的绿光压制住了,回去敷些药就好。”她看着地上沈敬玄的干尸,轻声道,“没想到……他竟然是你二叔。”
沈砚之叹了口气:“或许父亲当年也有苦衷。”他拿起那块残破的玉简,“当务之急是毁掉这个,不能让任何人再利用幽冥水脉。”
骨灯的绿光再次亮起,照射在玉简上。玉简在绿光中渐渐融化,最终化作一滩清水,渗入地面,消失不见。
“好了,图谱毁了。”沈砚之收起骨灯,只觉一阵疲惫袭来,“我们该出去了。”
刚走到殿门口,就看到广场上的石奴还在漫无目的地游荡。没有了邪祟的控制,它们的动作更加迟缓,眼神也恢复了些许清明,只是被石浆禁锢的身体无法动弹。
木老看着那些石奴,老泪纵横:“我儿子……我儿子就在里面。”他指着广场中央那尊最高大的石奴,石奴的胸口刻着一个模糊的“木”字。
沈砚之心中一动,走到那尊石奴前,将骨灯贴在它的胸口。绿光缓缓渗入石奴体内,石浆覆盖的表面开始出现裂纹,裂纹中透出微弱的金光。
“以骨灯为引,解石奴之咒,魂归故里,安息吧。”沈砚之轻声念着父亲手稿中记载的解咒口诀。
随着口诀念完,石奴身上的裂纹越来越多,最终“哗啦”一声碎裂开来。石片之下,没有骨骼,只有一缕金色的魂魄,魂魄对着木老拜了三拜,然后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天际。
“儿啊……”木老泣不成声,却带着一丝释然。
沈砚之又用同样的方法,为其他石奴解咒。每当一尊石奴碎裂,就有一缕魂魄升空,整个广场上金光点点,像无数萤火虫在飞舞。当最后一尊石奴碎裂时,天边正好泛起鱼肚白,第一缕阳光洒在幽冥殿的废墟上,驱散了最后一丝阴霾。
“天亮了。”白灵望着东方的朝霞,轻声道。
“是啊,天亮了。”沈砚之回头望去,幽冥殿在阳光的照射下渐渐变得透明,最终化作点点光斑,消散在空气中,仿佛从未存在过。那些影阁的痕迹,那些血腥与罪恶,都随着这座邪殿的消失而烟消云散。
四、归途春风
离开黑风山时,木老执意要留在山脚,说要等所有石奴的魂魄都安心离去。沈砚之四人没有勉强,留下足够的干粮和水,便踏上了归途。
被擒的影阁头领见大势已去,终于说了实话。他说影阁的残余势力早已树倒猢狲散,沈敬玄是最后一个核心人物,如今他一死,影阁算是彻底覆灭了。
“总算结束了。”阿竹骑着骆驼,哼着小曲,手臂上的伤口已经结痂,“回去第一件事就是让张妈做腊味饭,我可想死那口了。”
阿秀抱着熟睡的月兔,靠在白灵怀里:“我要吃桂花糕,还要去南湖采菱角。”
白灵笑着点头:“都给你买,买双份的。”她看向沈砚之,他正望着远方的天际,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在想什么?”白灵轻声问。
沈砚之回过头,笑了笑:“在想父亲看到今天的景象,会不会欣慰。”他从怀中掏出幽冥骨灯,经过这次大战,骨灯的绿光变得更加温润,不再有之前的锋芒,“这盏灯,以后或许可以真正安息了。”
白灵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来:“不管它安息与否,我们都在一起。”
沈砚之心中一暖,握紧了她的手。
归途的风景与来时截然不同。风沙渐渐平息,戈壁上冒出了新绿的草芽,偶尔能看到牧民赶着羊群经过,歌声在草原上回荡。丝绸之路恢复了往日的繁华,商队往来不绝,驼铃声清脆悦耳,再也没有了影阁的阴霾。
回到乌镇时,已是初夏。南湖的菱角长势正好,乌篷船在水面上穿梭,采菱姑娘的歌声清脆动听。沈家老宅的桂树抽出了新叶,张妈站在门口,看到他们归来,笑得眼角都起了皱纹。
“可算回来了!”张妈拉着阿秀的手,又给沈砚之和白灵端来凉茶,“李掌柜他们天天来问,就怕你们出什么事。”
沈砚之看着熟悉的庭院,听着远处的蝉鸣,心中一片安宁。他知道,未来或许还会有风雨,但只要身边有这些人,有这片他守护的土地,他就无所畏惧。
这夜,沈砚之坐在书房,将父亲的手稿重新整理好,放在幽冥骨灯旁边。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骨灯的绿光与月光交织,在书页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白灵端着一碗莲子羹走进来,放在他手边:“在想什么?”
沈砚之拿起手稿,翻到最后一页,那里空白的地方,他写下了一句话:“邪不胜正,道阻且长,行则将至。”
他抬起头,看着白灵,眼中满是温柔:“在想,明天的书会,该读哪首诗。”
窗外,桂树的叶子在风中轻轻摇曳,像是在应和着他的话。江南的夜,温暖而宁静,充满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