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永结同心（1/2）
郑悦文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
一边要盯着酒店的酒席菜单，一边要试自己那几身旗袍，还得抽空陪曹雨菲试衣服。好不容易坐下来歇口气，手机又响了。
“喂？张姐？对对对，十八号，你一定要来哈！好多年没见了，正好聚一聚！”
挂了电话，她刚端起茶杯，手机又响了。
“喂？三姨？啥子？你看到啥子了？”
郑悦文的脸色变了。
她挂了电话，手都在抖，点开微信，三姨发来一条链接。
标题写着几个大字——
《豪门嫁女！陪嫁清单曝光，看完我酸了》
郑悦文两眼一黑。
她颤颤巍巍点进去，入眼就是一张长长的清单——
· 榕城太古里旁独栋别墅一套（价值六千万）
· 海岛海棠湾别墅一套（价值四千万）
· 曹氏建材集团30%股份（市值约十二亿）
· 现金九千九百九十万
· 黄金999足金5000克
· 卡地亚、梵克雅宝、宝格丽等品牌首饰全套（共计二十八件）
· 翡翠帝王绿套装一套（含项链、耳环、手镯，估值三千二百万）
· 保时捷帕拉梅拉一辆、劳斯莱斯库里南一辆
· ……
清单
“这是嫁女儿还是卖女儿？”
“曹氏建材？榕城那个？老板姓曹？我好像知道是谁家了……”
“聘礼九千九百九十万，嫁妆直接翻倍，这亲家是神仙打架吧？”
“求问曹家还缺女婿吗？我啥都能干！”
“楼上醒醒，人家嫁的是李家公子，你配吗？”
郑悦文看完，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拿着手机冲到客厅。
“老曹！老曹！你快看！”
曹福旺正戴着老花镜看报纸，被郑悦文一惊一乍搞得皱起眉头。
“看啥子看？慌慌张张的。”
他把手机接过来，看了一眼，脸色也变了。
“这……这是哪个发的？”
“我哪晓得！”郑悦文急得团团转，“网上都在传，评论都好几万了！那个啥子热搜，你看——”
她点开微博，果然，“榕城曹家嫁妆”已经冲到了热搜第六，后面还跟着一个红得发紫的“爆”。
曹福旺血压都上来了。
“哪个龟儿子干的好事！”
他抓起手机就打给女儿。
曹雨菲正在李毓锦那边试婚礼当天的首饰，接到电话一脸懵。
“爸？咋子了？”
“你看热搜！”曹福旺吼得震天响，“咱们家的陪嫁清单，哪个发出去的？”
曹雨菲愣了一下，点开微博一看，倒吸一口凉气。
她把手机递给李毓锦。
李毓锦看了一眼，眉头微微挑起。
“发得还挺全。”他说，“连翡翠那套的估值都有。”
“你还开玩笑！”曹雨菲瞪他一眼，赶紧给爸回电话，“爸，不是我发的，我也刚看到。”
“那会是谁？”
曹雨菲想了想，忽然想起一件事。
“前几天，妈陪我去试首饰，当时珠宝店的人说想拍几张照片当宣传……会不会是他们？”
曹福旺气得直拍大腿。
“这些龟儿子！一点职业道德都没得！”
挂了电话，曹雨菲看着李毓锦，一脸愁容。
“怎么办？”
李毓锦拿着手机翻了翻评论，倒是挺淡定。
“已经有人在扒咱们两家了。”他说，“我爸刚才发消息，说他那边也被人扒了。”
曹雨菲凑过去一看，果然——
“李家？哪个李家？”
“是不是投资的那个李？”
“对对对，就是那个！我查到了，李文庭，李氏集团董事长！”
“卧槽，这是什么神仙联姻？”
评论还在疯涨，热搜已经从第六爬到了第三。
曹雨菲头都大了。
她给郑悦文打电话，那边也是一团乱。
“你三姨、二舅、大堂伯，全打电话来问了！还有那些生意上的朋友，一个一个都在问是不是真的！我都不晓得咋个回！”
曹雨菲深吸一口气。
“妈，你先莫慌。我跟毓锦商量一下。”
挂了电话，她看着李毓锦。
李毓锦已经把电话拨出去了。
“爸？嗯，看到了。嗯，行，你处理就行。好。”
挂了电话，他对曹雨菲说：“我爸已经在联系人撤热搜了。你们那边也尽快，找找人，先把热度压下去。”
曹雨菲点点头，赶紧给曹福旺打电话。
曹福旺在榕城混了三十年，人脉还是有的。几个电话打出去，很快就联系上了围脖那边的人。
“喂？李总？对对对，是我！有个事想麻烦你……就是那个热搜，对，能不能帮忙撤一下？钱不是问题！”
那边倒是爽快，说马上就办。
挂了电话，曹福旺擦了擦额头的汗。
郑悦文在旁边急得走来走去。
“撤了没？撤了没？”
“在撤了在撤了，你莫催。”
过了十分钟，曹福旺刷新了一下——
热搜还在，从第三掉到了第五。
又过了十分钟——
第五掉到了第八。
半个小时之后——
热搜没了。
曹福旺长出一口气，瘫在沙发上。
“总算撤了。”
郑悦文也瘫在他旁边，两个人对视一眼，都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这些龟儿子，”曹福旺骂道，“一天到晚没事干，就晓得扒人家隐私。”
郑悦文点点头，忽然又想起什么。
“对了，咱们陪嫁那个单子，是谁发出去的？珠宝店那边问清楚没？”
曹福旺一拍大腿，又拿起电话。
问了一圈，终于弄清楚了——
是珠宝店一个新来的实习生，那天拍完照，顺手发了个朋友圈。本来只设了“部分可见”，结果不知道怎么的被截图了，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
珠宝店老板亲自打电话来道歉，说已经把人开了，问曹家还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曹福旺气得不行，但人家态度诚恳，又主动赔偿，他也不好再说什么。
挂了电话，他对郑悦文说：“算了算了，反正也撤了，就这样吧。”
郑悦文点点头，忽然又笑了。
“不过老曹，你说那些人咋个那么激动？咱们这点东西，很夸张吗？”
曹福旺瞪她一眼。
“你说呢？”
郑悦文想了想，自己也笑了。
确实挺夸张的。
但那是给女儿的，夸张点怎么了？
晚上，两家人一起吃饭。
曹雨菲看着热搜已经没了，松了口气。
“总算消停了。”
李毓锦给她夹了一筷子菜。
“别高兴太早。”他说，“截图早就传出去了，该看的都看了。只是不在热搜上挂着而已。”
曹雨菲想想也是，叹了口气。
“都怪我，那天不该让那个店员拍照。”
郑悦文摆摆手：“怪你干啥子？又不是你发出去的。是那个店员没职业道德。”
李文庭端起酒杯。
“好了好了，事情过去了。来，喝一杯，压压惊。”
大家举起酒杯，碰了一下。
曹福旺喝完，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毓锦，你们那个上界的朋友，不会也看到这个了吧？”
李毓锦想了想。
“应该不会。他们不看围脖。”
曹福旺点点头。
那就好。
他可不想让那些神仙看到自家嫁妆单子。
一顿饭吃完，大家各自散去。
曹雨菲和李毓锦开车回家。
路上，曹雨菲靠在副驾驶，忽然笑出声来。
“笑什么？”李毓锦问。
“笑我爸。”她说，“今天急成那样，结果晚上吃饭的时候，又得意洋洋的。嘴上说着‘这些龟儿子没事干’，其实心里美得很。”
李毓锦也笑了。
“正常。自己女儿嫁得好，当然高兴。”
曹雨菲转头看他。
“那你呢？你高兴吗？”
李毓锦趁着红灯，转过头来，看着她。
“你说呢？”
曹雨菲笑了。
绿灯亮了。
车子重新启动，驶入榕城温柔的夜色里。
离婚礼还有十天，郑悦文把曹雨菲拉到房间里，神神秘秘地关上门。
“妈，干啥子？”曹雨菲一脸懵。
郑悦文从柜子里抱出一个大红绸布包着的包袱，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
“你看看这是啥子。”
她一层一层打开绸布，里面露出一件大红色的嫁衣。
曹雨菲愣住了。
那不是普通的红。
那红，红得像是天边的晚霞凝在了布上，又像是千年朱砂化进了丝里。光线照在上面，居然会流动——不是反光，是真的流动，像是有生命一样。
“这……这是……”
“云锦。”郑悦文的声音都在抖，“毓锦拿来的。说是他从哪个小世界带回来的，有钱都买不到的好东西。”
曹雨菲伸手轻轻摸了摸。
那触感，软得像水，滑得像脂，却又厚实得像能把所有寒意都挡在外面。她从来没摸过这样的料子。
“他请了苏州的老师傅，连夜赶工做的。”郑悦文眼眶有点红，“你看看这绣工。”
曹雨菲低头细看。
嫁衣上绣着凤凰，不是普通的金线银线，是一种她说不出的丝线——在光下看，那凤凰居然在动，像是随时要飞出来。
“这线也是他从那个啥子世界带回来的。”郑悦文说，“师傅说绣了一辈子，没见过这样的料子，也没见过这样的线。绣的时候，针都不用使劲，自己就进去了。”
曹雨菲的鼻子酸了。
她想起那天在秘境里，李毓锦说“我回来就是为了找你”。那时候她只觉得感动，现在摸着这件嫁衣，她才真正明白——他带回来的，不只是那些天材地宝，还有这一针一线的心意。
“妈，”她声音有点哑，“我想给他打个电话。”
郑悦文笑了。
“打嘛打嘛，正好问问他的喜服做好了没。”
曹雨菲拨通电话。
“毓锦？”
“嗯？”那边传来李毓锦的声音，带着点笑意，“怎么，想我了？”
曹雨菲没理他的贫嘴。
“我看到嫁衣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喜欢吗？”
“喜欢。”曹雨菲顿了顿，声音更轻了，“特别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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