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繁华怎能少了你（2/2）

说是完整，也只是塌了一半。剩下的半边勉强能坐人，台面上还残留着一些模糊的纹路，像是某种阵法的痕迹。李毓锦扫了几眼，确认没有危险，这才拉着曹雨菲坐下。

“饿了吧？”

曹雨菲正要说不饿——修炼到炼气之后，确实不太有饥饿感了——就看见李毓锦抬手一挥，身前凭空出现了一张矮几。

黄花梨的，雕工精细，上面摆着几碟点心，四道菜，一壶酒，两只白玉杯。

曹雨菲：“……”

“别愣着。”李毓锦在她面前晃了晃手，“将就吃点，条件有限，只能凑合了。”

曹雨菲看着那几碟点心——桂花糕、杏仁酥、枣泥山药糕，个个精致得像刚从茶楼端出来的。

清蒸的鱼，不知道是什么品种，鱼眼晶莹，冒着热气；红烧的肉，色泽红亮，酱香扑鼻；一道时蔬，青翠欲滴，像是刚摘的；还有一盅汤，盖子盖着，看不见里面，但隐约能闻到一股鲜美的气息。

再看看那壶酒，还没倒就能闻到一股清冽的香气，绝不是凡品。

“这叫凑合？”

李毓锦给她倒了一杯酒，递过去：“跟上界比，确实算凑合。这儿是我的私人储备，应急用的。真正的好东西在库房里，回去再给你看。”

曹雨菲接过酒杯，抿了一口。酒液入喉，一股温热散开，舒服得她眯起眼睛。

李毓锦看着她，眼底浮起笑意。

“笑什么？”她问。

“笑你。”他说，“蹭泥的那个，现在也炼气了。”

曹雨菲白了他一眼，又给自己倒了杯酒。

远处偶尔传来呜呜的风声，像是战场的呜咽。但坐在这石台上，有酒有点心有身边的人，那些呜咽似乎也远了。

“毓锦。”她忽然开口。

“嗯？”

“这个战场……是娘娘专门留给你的吧？”

李毓锦沉默了一瞬，点了点头。

“感觉到了。这里的残存气息，和我身上的同源。”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娘娘在上界可以给我一切，但她知道，我不想要。”

曹雨菲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谁有都不如自己有。”李毓锦的声音很淡，但字字清晰，“她给我的庇佑，我可以接着。

但不能只靠那个。万一哪天她顾不上我，万一哪天我走到她够不着的地方——我得自己能站住。”

风从废墟间穿过，吹动他额前的碎发。

曹雨菲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见他的样子——年轻，矜贵，眼里带着一点谁都看不上的疏离。

那时候她不知道他是谁，只觉得这个人好看得过分，不好接近。

现在知道了。

他是娘娘滴落的那滴血。他是造人时意外多出来的一点灵。他本该在上界呼风唤雨，却偏偏回到蓝星，跟着自己的心意活。

“那这次回来，”她问，“是娘娘让你来的，还是你自己想来的？”

李毓锦看着她，唇角微微扬起。

“我自己。”

他把酒杯放下，伸手揽过她的肩，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上界什么都有，就是没有你。娘娘可以给我权势，给我地位，给我用不完的灵宝——但她给不了我一个曹雨菲。”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笑意，“所以我得自己回来找。”

曹雨菲靠在他肩上，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嘴角慢慢翘起来。

“那你找到了吗？”

“找到了。”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还附赠了一个炼气的。”

曹雨菲笑着捶了他一下。

矮几上的酒还剩半壶，点心也还温热。战场深处偶尔有光闪过，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在动。但两个人都没着急起身。

“休息够了就继续。”李毓锦说，“这地方大得很，好东西应该不止那一根骨头。你现在炼气了，可以自己挑趁手的。”

曹雨菲点点头，从他怀里坐起来。

站起身的时候，她忽然想起什么。

“毓锦。”

“嗯？”

“你那个空间，能装活物吗？”

李毓锦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他看向远处那些废墟——有些角落里，隐约能看到一些细小的动静。

“怎么，你想装什么？”

曹雨菲眯着眼睛，笑得像只狐狸。

“万一这战场里有什么好东西呢？活的。”她顿了顿，“比如，看门的那种。”

李毓锦看着她，忽然笑出声来。

行吧。蹭泥的那个，现在不仅会修炼了，还会打主意了。

他站起身，拉住她的手。

“走。带你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