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6章 孟迟(2/2)
王小树从游方屋子里出来,在廊上站了一下,“那个人,老夫感应,他在南边,不往北来,就是在那里,感应着,把走路走来的往北送,自己不来。”
不来,就是在那里,送人来这里,自己不来。
“你打算去南边,”陈安在角落里,没有睁眼,说了这一句。
肖自在往陈安这边看了一眼,“嗯,去看看。”
“老夫知道,”陈安道,“走路走来的,好。往南走,走路走去,是这样的事。”
走路走去,是这样的事。
林语已经在收包袱了。
“这次不多带人,”肖自在道,“林语,小平安,就我们。往南,孟迟那边,先去孟迟那里,孟迟往北走,在路上能碰见,碰见了,跟着他往那个地方走。”
程石在院子里,“老夫在这里。”
王秀在廊上,“王小树在这里,老夫在这里,院子里有人。”
钟离峰走进去了,还在里头走着,“老夫在这里,有事应付得了。”
陈安没有说话,就是点了个头。
这就够了。
出了院门,往南走,小平安在前头,步子轻快,往南。
林语背着包袱,走路,走了一段,“那个人在南边那件在本来就在的地方,等着,往北送人,自己不来。你去,他会怎么说。”
“不知道,去了就知道了,”肖自在道。
“嗯,”林语道,走着。
走了三天,路上遇见了孟迟。
孟迟往北走,在路上,看见肖自在往南来,停下来,“肖自在,你往南去。”
“嗯,往那里去,你往北,天玄城,进了院子,感应感应,”肖自在道。
孟迟点头,往北走了。
两个人,一个往南,一个往北,在路上碰了一下,各走各的方向。
又走了两天,黑龙王说那件在在南边,感应到了,往前,那件在本来就在的,厚,近了。
又走了半天,到了。
是一片平地,南边,天气热了一些,树和北边不一样,叶子大,绿,密,平地上,有一片石头,不像东边那片石头林,这里的石头矮,但多,铺开,一大片,那件在在这里,厚实,本来就在,一走进来就感应到了,沉,往里压,厚实。
石头中间,坐着一个人。
五十来岁,头发半白,坐在一块石头上,背直,眼睛开着,往肖自在这边看过来,就看着,不说话,等着肖自在走过去。
感应了一下,那件在在他身上,不是走进去的,是另一种,感应起来,和走剑路走进去的不一样,和往里放放进去的不一样,和往里听听进去的不一样,是另一种,感应起来,是那件在在他身上,从各处来,往里聚,是这种感应。
“你就是那个人,”肖自在走过去,在旁边的石头上坐下。
“嗯,”那人道,“你来了,走路走来的,好。”
还是这句话,走路走来的,好。
“你叫什么,”肖自在道。
“无名,”那人道,“走路走了很多年,没有留名字的习惯,叫什么都行,叫无名也行。”
叫什么都行,叫无名也行。
林语在旁边找了块石头坐下,小平安绕了这片石头走了一圈,走回来,在肖自在旁边坐下,往那个人看了一眼,安静。
“你在这里等,往北送人,”肖自在道,“打的什么主意。”
“没有主意,”无名道,“感应到走路走来的人,往北送,那里有那件在,积了,厚,比这里厚,在那里,走得快,往北送,是好的。”
没有主意,就是感应到了往北送。
“那打照水台的,带走素隐堂的人,是你指使的吗,”肖自在道。
无名往肖自在这边看了一眼,“不是,”他道,“那些事,不是老夫做的,老夫在这里,走路走来的,感应感应,往北送,没有别的事。”
不是他做的,直接说了。
黑龙王说:老夫感应,无名说的,不是全真,有什么是真的,有什么老夫感应不准,遮着,感应到一半,那些打照水台的事,不是他直接做的,是真实的,但有没有间接的关系,老夫感应不准,感应不进去。
不是直接做的,间接有没有关系,感应不准。
“你知道打照水台的人,是谁指使的吗,”肖自在道。
无名沉默了一下,“知道一点,”他道,“是另一个人,走路走了很多年,走到了那件在,走法和老夫不一样,感应到了那件在,往外做事,把各处的人聚起来,做那些事,老夫知道这个人,他做的事,老夫不赞同,老夫也拦不了,各走各的,老夫在这里,他在别处。”
知道那个人,不赞同,但拦不了,各走各的。
“他叫什么,在哪里,”肖自在道。
“叫什么,老夫不知道,他不说,”无名道,“在哪里,不固定,走路,各处走,老夫感应,不确定他在哪里,老夫感应,往东,这一阵,在东边,老夫感应,是这个。”
往东,在东边。
这件事,压在心里。东边,走路走着,各处走,不固定,感应到了往东,是这一阵的方向。
“你和他,”肖自在道,“是什么关系。”
“走路走到了同一件事,”无名道,“都走到了那件在,走法不一样,对那件在的看法,不一样。他要聚人,往外做,老夫要往北送人,往那件在厚的地方送。各自的事,各自走。”
走到了同一件事,看法不一样,各走各的。
林语在旁边听着,往无名这边看了一眼,这个人,说话直,不绕,说什么是什么。
“你往北送人,往后也是,”肖自在道。
“嗯,走路走来的,感应到了这里,往北送,一直是这样,往后也是,”无名道。
“天玄城那个院子,”肖自在道,“你不去。”
“不去,老夫在这里,”无名道,“老夫走法,在这里,本来就在的那件在在这里,老夫在这里,不用去别处。”
在这里,那件在在这里,他在这里,不用去别处。
这件事明白了,无名在这里,往北送人,不去别处,是这样的人。
那个在东边走路的人,是另一件事,打照水台,带走素隐堂的人,是他那边的事,往后,遇见了,再说。
在这片石头上待了一天。
无名不多说话,各自在那里,感应着那件在,本来就在,厚实,沉,这里的在和天玄城积出来的不一样,是本来就在的沉,坐在这里,往里沉,往里走,和在天玄城感应的是同一件在,但感应起来不一样。
林语在旁边,感应了一天,傍晚,说了一句,“这里,和院子里,感应起来,不一样,是同一件,但不一样。”
“嗯,本来就在,和积出来的,是两种厚,”肖自在道。
“嗯,”林语道,把这个放在心里。
夜里,无名在那块石头上坐着,不动,肖自在和林语在旁边,各自坐着,小平安趴在石头上,那件在在这里,本来就在,一直在,夜里也是,不变。
次日,肖自在准备走了,往北,回天玄城。
无名往肖自在这边看,“走路走回去,好。”
“嗯,”肖自在道,“往后,有什么,传信。”
“嗯,”无名道,闭上眼,往里走,在那里。
走出那片石头,往北,走路,回去。
小平安在前头,跑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继续往北跑,往前。
往北走了四天,路上没有别的事。
林语走着,第二天,说了一句,“无名这个人,和游方有点像。”
“哪里像,”肖自在道。
“都是一直在那里,走路走来的人,好,”林语道,“游方走了一辈子,在廊上,来了人,感应感应,好。无名在南边那片石头,来了人,往北送,走路走来的,好。”
说得对,两个人的底子是一样的,都是那件在在那里,来了人,好。
“游方不送人,”肖自在道。
“嗯,游方在那里,人来了,自然就好,不用送,”林语道,“无名送,是因为南边那里,不如天玄城积的厚,往北走,去厚的地方,快一些。”
明白了,是这样的区别。
走路,走着,第四天,天玄城到了。
进了院子,程石在,王秀在,王小树在角落里,钟离峰在廊上,陈安在游方屋子里。
王小树看见肖自在进来,站起来,说了一句,“那个在东边的人,动了。”
动了。
“往哪里,”肖自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