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7章 李勋坚被打吐血,反手把山贼送进大牢!(2/2)
李勋坚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盯着马三全看了好一会儿,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呼吸声粗重得像是破风箱在拉。
然后他忽然笑了。但那个笑容跟正常笑容完全沾不上边,那是一种被人逼到了墙角之后爆发出来的冷笑。他笑着笑着,猛地一挥手,对身后的家丁吼道:“来人!给我把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打出去!”
偏厅两侧的小门里立刻冲出来五六个家丁,一个个膀大腰圆,手里都攥着棍棒。马三全还没来得及反应,当头一根棍子就砸在了他的肩膀上,疼得他惨叫一声,整个人往后倒了下去。紧接着雨点一样的拳头和棍棒落在他身上,他蜷缩在地上,双手抱着脑袋,嘴里还在含混不清地喊着:“李老爷……你……你敢打我……我们当家的不会放过你的……”
李勋坚站在厅中间,冷眼看着马三全在地上挨打,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波动。等家丁们打了足足有一盏茶的工夫,他才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停住。
马三全躺在地上,浑身是伤,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嘴角淌着血,疼得连哼都哼不出声来了。
李勋坚走到马三全面前,蹲下身子,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他半提起来,凑到他耳边说道:“你给我听好了。我李勋坚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别人拿我的家人威胁我。
你们天涯山要银子是吧?好,我一个铜板都不会给。而且我还要告诉你,我现在就去报官。我倒要看看,是你们的刀快,还是官府的兵快。”
说完这句话,李勋坚松开手,任由马三全像条死狗一样摔回地上。
他站起身来,拍了拍手,对家丁们吩咐道:“把他拖到府衙去,就说是天涯山的贼寇派来讹诈的人,让知府大人看着办。”
家丁们应了一声,上前拖起马三全的两条胳膊,像拖一口破麻袋似的把他往外拖。
马三全的脚尖在青砖地面上划出两道歪歪扭扭的痕迹,他拼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挣扎着,可他浑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处不疼的地方了,挣扎了半天也挣不开那两个壮实家丁的手。
他被拖过李府大门的时候,门外街上已经围了几个看热闹的路人,指着他的狼狈样子交头接耳地议论着。
家丁们拖着马三全穿过福州城的几条大街,一路上马三全的惨叫声和路人的议论声混在一起,惊得街边的狗都跟着叫唤起来。
到了府衙门口,两个家丁把马三全往地上一丢,另一个家丁上前敲响了府衙门外那面鸣冤鼓。鼓声咚咚咚地响了起来,震得府衙门前的石板地都在微微发颤。
府衙里很快就有人出来了,几个衙役小跑着出来,一看地上躺着个被打得半死不活的人,后面还站着几个李府家丁,便知道这不是一桩普通的斗殴。
一个衙役班头上前问了问情况,李府的家丁便把马三全天涯山贼寇的身份和上门讹诈的经过简略说了一遍。
那衙役班头听完之后脸色立刻严肃起来,招呼几个衙役把马三全架起来拖进了府衙大门。
马三全被一路拖进了府衙的偏院,扔进了一间专门关押临时犯人的小屋子里。屋子的门是铁门,窗户只有巴掌大一个洞,四周的墙壁阴冷潮湿,地上铺着一层发霉的稻草。
马三全趴在那堆稻草上,浑身的骨头像是散了架一样,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身上的伤,疼得他直抽冷气。
他睁着一只还能勉强睁开的眼睛望着那扇铁门,心里头翻涌着一种说不出的滋味——他是替杨博来捎话的,话没捎成,反倒把自己捎进了大牢里。
而与此同时,在李府的大厅里,李勋坚正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盏新沏的热茶,但他的手仍然在微微发抖——不是怕,是气的。
他喝了一口茶,把茶盏放到小几上,然后对身旁的一个贴身管事说道:“你马上去一趟知府衙门,跟知府大人禀报清楚——天涯山的贼寇已经猖狂到了什么地步,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派人登门讹诈。
告诉知府大人,我李勋坚以李家全族的身家性命作保,请求知府大人务必要发兵剿灭天涯山这股贼寇。这份请愿书,我明天一早就亲自送到府衙去。”
那管事应了一声,转身快步出了大厅。李勋坚独自坐在大厅里,那张被岁月和权术打磨得棱角分明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一种铁一般坚硬的决绝。
福州府衙的内堂里,邓志和正伏在案上翻阅着一摞厚厚的卷宗。卷宗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全是这些日子以来暗查私盐的线报和笔录。
他左手边放着一盏早就凉透了的茶,右手边搁着一支蘸饱了墨的毛笔,笔尖上的墨都干结了,他也没顾上再蘸。
私盐的案子牵连甚广,每一条线索都要反复推敲,邓志和的眉头从早上拧到现在就没有松开过。
就在这个时候,堂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衙役小跑着进来,在门槛外头躬身禀报:“大人,李勋坚李老爷求见,说有十万火急的事要跟大人面谈。”
邓志和抬起头来,脸上闪过一丝诧异。李勋坚这个人他是知道的,福州城里数得上号的士绅,平日里最重体面,若不是当真遇到了天大的事,绝不会这样火急火燎地跑到府衙来求见。
他把手里的卷宗合上,对那衙役说道:“快请进来。”
衙役转身出去,不多时,李勋坚便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内堂。
邓志和一看李勋坚的脸色,心里便咯噔了一下——李勋坚那张平日里总是端得四平八稳的脸,此刻涨得通红,额角的青筋还隐隐鼓着,显然是刚刚发过一场大脾气。他走到邓志和面前,连礼都顾不上行周全,拱了拱手便急声说道:“邓大人,天涯山的贼寇今天派人到我府上来了!”
邓志和脸色一沉,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示意李勋坚坐下说话。
李勋坚坐到旁边的椅子上,两手撑着膝盖,把马三全如何拿着天涯山的铜腰牌登门、如何开口索要一百万两赎金、又如何拿李氏族人的人头来威胁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跟邓志和说了一遍。说到最后,李勋坚的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响,声音都变了调:“邓大人,天涯山的贼寇已经猖狂到这种地步了,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派人到福州城里登门讹诈!我李氏那几个晚辈还在他们手里,生死不知,他们反倒拿人命来跟我要银子,这还有王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