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往事（2/2）

她暗暗盘算，浊渊拥有中位神的实力，甚至有手段击杀身为上位神的澜沄，保险起见，需要视作上位神对待。

而她全力爆发之下，下位神可斩，中位神能保持不败，难敌上位神。

所以，要退去吗？

按照澜沄的说法，浊渊现在似乎受到了某种限制，或许是当初一战同样身受重伤，完全没有办法阻拦她。

可以说，只要她爆发全力，从容退去轻而易举。

如今死亡之力已然抵达临界点，她回去之后便可着手晋升贤者，浊渊的情报也大致摸清，除了未能扫除天启等人之外，当初登船之时的三个目标，已达其二。

此时退去，让星舞来处理，无疑是最稳妥的选择。

她相信以星舞的实力，足以镇压此地的一切。

可真的要如此吗？她永远都要依靠别人的庇护，活在安全的羽翼之下吗？

李暮雪紧咬樱唇，脸色变幻不定。

思绪纷杂之际，她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张清冷的面庞。

姐姐，若是你，又会如何选择呢？

恍惚之中，她似乎见到记忆中的那道银发倩影活了过来，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那份温暖，一如当初。

她的耳边也似乎听见那熟悉的嗓音，笑意吟吟，“放手去做吧，我家小暮雪是最棒的！”

不知为何，李暮雪的眼眶有些发热。

她知道包括苏胧月在内的几位原初魔女，在平日的相处过程中，因为她年纪最小的原因，都会不自觉地偏爱她几分。

就连分配到她手上的工作琐事也是最少的，在这份宠溺下，她仿佛活成了一位无忧无虑的小公主。

但这真的是她想要的吗？

身为原初魔女，执掌死亡之权，她想要的从来不是被捧在手心的安稳，而是与其他人并肩而立，是永远追随在姐姐大人的身后。

她骨子里面的骄狂与桀骜从不逊色于任何人，只不过曾经被世俗所缚，随后又为爱所止。

当她真正孤身一人之时，终究还是会和其他人一样，选择踏上同一场奔赴。

明心见性，李暮雪的气质变了。

若说之前她的恐怖流于表面，像是一柄出鞘的神兵，有眼力的人看到，都知晓她不可小觑，是可被感知的。

如今她将那份恐怖深深藏起，如宝剑归鞘，返璞归真，任谁来看，都只会觉得这是一位普通少女，看不真切。

那原本缓缓相融的两种死亡魔力，进度陡然间向前推进一大截。

气息相连之下，仿佛浑然一体，难分彼此。

这变化惊动了一旁的澜沄，她下意识地望向李暮雪。

在她眼中，面前的白发少女可谓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那令她都感到奇怪的状况正在渐渐消失，此刻李暮雪身上的法则气息虽然还略显驳杂，但毫无疑问，都归于一个名下，那就是死亡！

锋芒毕露转为含蓄内敛，就连澜沄这位曾经的上位神，此刻也再难看清李暮雪的底细。

甚至在她的感知中，这就是一位寻常少女。

可她身上的威胁感，不但没有减弱分毫，甚至愈发强盛。

放在刚才，澜沄还有自信与李暮雪抗衡一二。

但现在的话，她只知道，若是交手，她恐怕一个照面就会彻底消散！

“你......你这......”

澜沄心中有万语千言，这时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见她这笨嘴笨舌的模样，李暮雪“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如春水初生，带着少女的娇俏与灵动，美得不可方物。

“这还要多谢阁下，令我感触颇深，略有所悟。”

听到这真挚的感谢，澜沄一时无言。

以她的眼力，自然能看出李暮雪有所领悟。

但凭什么啊？她刚刚的言行有什么了不得的地方吗？怎么说着说着就悟了？

百思不得其解之下，就连心中那浓烈的悲伤都被冲淡了几分。

最后，她也能只憋出一句：“言重了，这都是你自己悟性好，与我并无多大干系。”

李暮雪含笑点头，没有反驳。

看着面前盘膝而坐的少女，澜沄心生感慨，曾经的她自诩天资纵横，年纪轻轻登临上位神便是证明。

可和李暮雪一比，她突然觉得自己引以为傲的东西，似乎也不过如此。

在真正的天骄面前，她好像同样是庸人一个。

紧接着，澜沄生怕李暮雪再冒出惊人之语，让她本就摇摇欲坠的心境，彻底破碎，连忙将话题拉回。

同时，她心中的某个想法愈发坚定起来。

“如你所见，最后的结果就是这样，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澜沄看向周围的战场残迹，意思不言而喻。

终究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物，此刻的她神色如常，唯有眼底最深处还残留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哀伤。

“我想知道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李暮雪抬手，任由一点蓝光落于掌心。

见到她的动作，澜沄眉梢一挑，意味深长道：“我还以为你不会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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