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7章 自己的温柔（2/2）

芽衣的刀法迅捷而精准，每一次挥砍都带着破风之声，蕴含着她守护的决心与历练的沉淀；而雷之律者的攻击则更加狂暴、直接。

耀眼的雷光以两人为中心疯狂地肆虐、碰撞、炸裂！

电蛇在她们周身缠绕、嘶咬，每一次能量的对冲都让空间微微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臭氧味，刺得人皮肤发麻。

从旁边看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残影和不断炸开的雷光，耳边是连绵不绝的金属撞击声和雷鸣般的能量轰鸣。

终于，在一次激烈的对撞后，芽衣抓住了雷之律者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手腕一抖，太刀划出一道精妙绝伦的弧线，精准地磕在了对方武器的薄弱之处。

“当啷！”

一声清脆的坠地声响起，雷之律者手中的武器被一击震飞，旋转着落在远处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胜负已分。

芽衣拄着微微颤抖的太刀，胸口起伏，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她看着对面失去武器、气息同样有些紊乱的雷之律者，声音带着一丝战斗后的沙哑，却异常平静：“结束了。”

雷之律者沉默地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又抬眼看向芽衣，嘴角勾起一抹复杂难明的弧度，轻声重复道：“对，结束了。”

短暂的沉寂后，芽衣率先打破了沉默，她的目光深邃，仿佛想透过眼前的躯壳，看到那灵魂深处的挣扎：“如何……这场战斗，你还算满意吗？”她问的，或许不仅仅是战斗本身。

雷之律者闻言，先是一怔，随即发出一声低沉的、带着明显自嘲意味的轻笑，笑声中充满了疲惫与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解脱。“……很难说。”她摇了摇头，眼神复杂地迎上芽衣的目光，语气带着一丝挑衅，又像是在自我反问：“怎么，你想要让我承认自己的错误吗？”

她的话语，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芽衣心中激起了新的涟漪。

战斗虽然结束，但真正的“结束”，似乎才刚刚开始。

“那倒不是，如你所见，现在的我的确是更强大的一方。”

“呵，你这算是在客气吗？”

“我只是实话实说。”芽衣收起了武器看着自己眼前的属于自己的圣痕意识，“而且我说过，你并不了解我，但那只是因为自己永远也无法了解自己，任何人都一样。”

“你又在说什么胡话？”

“怎么，你已经忘了吗？”芽衣反问道，“在你出现之前...雷电芽衣就是你现在的样子。不然又怎么会从一开始就被人取一个所谓女王的外号呢？”

“至那个常常被人以温柔评价的我，反倒接近于在经受巨大打击后出现的保护型人格。”

“是的，从这种意义上来说，相比于后出现的你，我才更像是后来者。”芽衣自嘲的说道。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雷之律者看着芽衣，“一个软弱的保护型人格。”

“在信口开河之前，你不应该先打个草稿吗？”

“我说过了，任何人都不可能完全了解自己。”芽衣平静的说道，“也因此在那个时间点，你的做法的确最为合理。温柔和残酷并非不能并存。就像普罗米修斯口中的梅博士那样，一个人只有让自己残酷起来，才能有机会保留自己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