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6章 另一个自己（2/2）

“来吧……另一个我。”

眼前的景象，是意识的深处，芽衣知道，当那个念头终于清晰地浮现在脑海时，一道声音便如影随形般响起。

“——终于猜到了。”

那声音，熟悉得让她心悸，分明就是她自己的声音。

然而，细细品味，却又截然不同。

这道声音，便是深冬寒潭的冰面，冷冽，坚硬，不带一丝人类的温度。它仿佛从云端传来，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漠然与威严，宛如一位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女王—雷电的女王。

“不过.....好不容易才见到我，你就这种态度？” 那声音的主人，雷之律者，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像是在审视一件有趣的玩具。

芽衣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

她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们熟悉彼此，没必要那么客气。”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剑，直视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而且，你过去向我打招呼的方式，也不是很友善吧。”

她清晰地吐出那个名字，以及一个更深层的猜测：“雷之律者，又或者....我自身的圣痕意志。”

“呵，”一声轻笑响起，带着几分嘲弄，“你倒是还不算蠢得彻头彻尾。”

随着话音落下，一个身影缓缓凝聚成形，出现在芽衣的正前方。那是一个与芽衣一模一样的存在——一样的面容，一样的发型，甚至连此刻身上的装束都别无二致。若非那双眼眸中深不见底的冰冷与漠然，以及那股若有若无的、属于律者的威压，芽衣几乎要以为是在照镜子。

“这反倒要感谢圣痕计划给我带来的见闻了。” 芽衣看着眼前这个“另一个自己”，心中百感交集，但更多的是一种洞悉真相后的清明。“毕竟以圣痕计划的运作机理来说，他们能够唤醒的人格相当有限。”

她的思绪飘向了遥远的过去，那个被她称为“父亲”的男人。“虽然父亲偶然提起过，他不得不用这种方式救我的命。” 那时的她，懵懂无知，只知道自己体内似乎潜藏着某种力量，也伴随着难以言喻的痛苦。

“但因为你就那样自然而然的出现了，” 芽衣的目光再次聚焦在雷之律者身上，眼神变得复杂，“连我自己都以为回荡在体内的另一个声音属于律者，却没有意识到...” 她微微摇头，否定了曾经的认知，“在那之前，我先成为了某种残缺不全，甚至自我伤害的圣痕觉醒者。没错吧？”

她的语气带着一种确认，而非疑问。

雷之律者，或者说，那个由圣痕意志演化而来的存在，脸上的玩味淡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

“而你，” 芽衣一字一顿，清晰地说道，仿佛在揭开一个尘封已久的秘密，“恰恰就是那种病症无害化之后的产物。”

话音落下，意识的空间仿佛凝固了。两个“芽衣”相对而立，一个眼神冰冷，带着上位者的审视；另一个则目光沉静，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她们是一体两面，是过去与现在的交织，是痛苦与力量的共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