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9章 二女闹金殿(2/2)
今日即然上了金殿,不拿到离京圣旨绝不能走!”
二女心思一致,想到此处,齐声说道:
“陛下,我姐妹二人只盼离京,求成全!”
赵祈佑听得这话,有些无语,他原本是想让二女留下来,议一议出兵高丽之事。
谁想这二女张口闭口就是要离京,要去找她们的夫君。
出兵高丽与寻姜远,本就是可以一起办,但她二人坚持说是私事、家事,这还怎么与她们说出兵高丽之事。
金殿上将国事与私事搅在一块,这让百官们怎么看?
即便是姜守业与上官云冲,夹带了私货力议出兵,但他俩连姜远的名字都没敢提。
金殿议国事,特别是出征他国的大事,谁敢提家事。
赵祈佑的台阶没了,轻哼一声:“成全不了!
你二人即是为私事而来,朕与百官在议国事,岂容尔等以私搅公!
你们且回府照料好家中,教导好幼儿便可!
丰邑侯之事,朕自有主张!”
黎秋梧听得这话,脾气也上来了,她本就不喜皇家。
若非她嫁进了侯府,就凭皇家抄了她家满门之事,就得与皇家不死不休。
如今她想去找姜远,还得求天子同意,这天子管天管地,还管上别人家的娘们了,当真是岂有此理。
黎秋梧银牙一咬,腾的一下站起身来:
“陛下!臣妇斗胆一问,大周律上哪条规定,妻妾不能出京寻夫的!”
赵祈佑脸色铁青:“寻常人家的妻妾寻夫并无不可!
但京中命妇,无事不得擅离都城,家中有为将出征者,其家小也不得无故离京!
你二人若当真不知,现在上金殿又是怎么回事!”
上官沅芷缓缓起身:
“陛下,我姐妹不过是要去寻夫,如若顾及我姐妹身份,可将我姐妹爵位、诰命削掉!
命妇之身,不要也罢!”
赵祈佑气得脸都变了形,暗骂姜远这厮,往日里是怎么管教的妻妾,当着百官的面,说这种混账话。
这俩妇人,好赖话听不明白么?
不让她们去,这不是在保护她俩么。
一众御史见得赵祈佑的脸变黑了,知道再不出来干活,便是失职了。
“大胆!尔等好胆,岂敢君前狂妄!”
一个老御史站了出来,朝赵祈佑一拱手:
“陛下,惠宁乡主、骁烈夫人,为小家之事搅闹打断国事之议,还君前失仪,请陛下惩戒以儆效尤!”
有人开了头,其他御史纷纷出班:“臣等附议!”
姜守业与上官云冲见御史弹劾,连忙再奏:
“陛下,是我等管教无方,才致两个孩子冲撞陛下。
我等有罪,请陛下罚我等便是,她们还是个孩子。”
一众百官听得这话,心中腹诽不已,这俩老家伙是怎么说得出口的。
上官沅芷的儿子都会跑了,黎秋梧的女儿都会笑了,她俩还是个孩子?
赵祈佑缓了缓怒气,借着坡下驴:
“即如此,念她二人妇愚无知,朕便不做计较!
两位爱卿,将人带回去,好生管教便是!”
那老御史哼了声:“陛下,惠宁乡主与骁烈夫人,都已为人母,又皆聪慧,怎会是妇愚无知!
陛下,她二人君前失仪,若不治罪,恐失朝纲!”
众多御史只管躬身:“臣,附议…”
上官云冲瞪了那老御史一眼:
“梅大人,惠宁乡主与骁烈夫人,在老夫眼里就是孩子!”
姜守业慢条斯理的说道:
“梅大人,可曾听说,父母在,儿活九十九,也仍是孩子。
天子为天下君父,我这两个孩儿,在陛下这,怎么就不算孩子了?”
梅老御史的鼻子都气歪了,他本是按惯例出来弹劾一番,姜守业与上官云冲却来扯歪理,这能忍?
他倒也不与姜守业、上官云冲拉扯,奏道:
“陛下,惠宁乡主与骁烈夫人,竟妄想自削爵位以逼帝王,此乃大不敬。
爵位、诰命乃陛下所授,她们以此为要挟,此乃藐视君王!
老臣谏议,将这二女打入大牢,令其思过!”
上官云冲听得要把他宝贝女儿下狱,如刀的眼神剐了过去。
姜守业的脸也垮了下来,眼神在梅老御史身上扫来扫去。
梅老御史只觉被两头老狼盯上,后背直冒虚汗。
黎秋梧哼了一声,手一指一众御史,朝赵祈佑大声道:
“陛下,我与姐姐也不想上这金殿!
是我们听说,一些人要与高丽议和。
而我姐妹的夫君为大周能万世永安,尸山进血海出,不是让其为了脸面议和的!
议和不议和我们姐妹不管,也不是我们妇道人家能掺和的!
但,我们夫君在高丽生死不明,我们一妇道人家不懂那么多,只知夫在家在!
我姐妹虽是妇人,但为了夫君,为了家,为了孩子有爹叫,骨头就必须硬!
无人护我夫,那我们便自己护!无人救我夫,那便我们自己救!”
上官沅芷冷冷的扫视一圈百官:
“我妹妹说得不错!我们是妇人心眼小,只知吃了亏就要打回去。
别人追着我夫君打,我们做不到安心相等。
更做不到,与打我夫君的人,和和气气的坐下来谈道歉!”
“大周与高丽之间是国事,我们妇道人家管不着!
但我们夫君身陷敌国,于我们而言是家事,夫有难,妇人则刚!
男儿顾国顾君,妇人顾夫顾家,何错之有!”
主张议和的张兴、伍泽等人的脸都绿了。
上官沅芷与黎秋梧这番话,字字为夫,实际上连带着将他们一起骂了,指桑骂槐的说他们还不如妇人强硬。
赵祈佑的表情也不太好看,这番话若传出去,外人不得说堂堂大周朝,连妇人之勇都没有?
“放肆!”
赵祈佑一巴掌拍在龙案上:
“丰邑侯乃国之肱骨,大周贤臣!朕与百官何时说过不救!
议和与否需要商议,但谁说我大周答应议和了!”
“你二人也为朝中之将,不顾军国大事,却以儿女情长私事为先,成何体统!
你二人口口声声说以家为先,无国哪来的家!
丰邑侯往日太过纵容尔等,致其目无君王,咆哮金殿,忤逆帝王!
尔等当真以为,朕不敢治你们的罪么!
来人,将她二人擒了,打入天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