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章 「人间如玉」（下）（1/2）

时间开始飞速流转，很快，画面便定格在「云上五骁」初次降临「云城」的时间点。

他们一路跨越荆棘，穿越风雪，踏过阴谋，走过恶劣的算计，在「圣女加冕」的路上并肩作战。

最终，他们抵达了「数据城」的节点。

周瑶自然不会放弃成为「圣女」、进而光明正大改制整个「浮岛」的机会。

所以，她选择在半路拦截所有有资格成为「圣女」的「候补圣女」。

手段虽然下作，画面也不便描述，但实际上，周瑶并未伤害任何人的性命。

这是周瑶为数不多的、坚持的原则。

命是最重要的。

她可以出卖自己的身体，可以出卖自己的尊严，可以出卖自己的灵魂，但她不会出卖别人的命。

她尊重每一个生命。

但奇怪的是，无论周瑶如何等待，她都无法和云上五骁相遇，仿佛命运在刻意回避她们之间的交集。

而恰在此时，「数据城」发生了异变。

云上五骁误打误撞地步入了「提瓦特」。

随之一起进入的，还有在伊甸和希露瓦操控下的「数据城」居民——那些守旧的、顽固的、拒绝接受“新秩序”的人类和变异者们。

于是，时间的节点被定格了。

「数据城」的每一个居民，都曾被小瑶儿的「魅力」所俘获。

自然，也同步接受了那段属于某个少女的「人性」。

纯真、懵懂、好奇、羞涩、期待。

随后，他们降临了「深渊·提瓦特」灾变后的历史。

那里「数据城」平静的生活，没有“明天会更好”的希望。

只有无尽的灰烬，永不消散的绝望，和深渊战场中，仿若无穷无尽的、不可名状的怪物。

但他们没有退缩。

在皇帝周牧的带领下，无论是人类还是变异者，都在为了那个世界的存续而抗争。

不是为了什么“正义”，不是为了什么“伟大”，只是为了活下去。

他们在这里生根，发芽，传承，迭代。

一代又一代。父亲把剑传给儿子，母亲把盾交给女儿。

那些关于“故乡”的记忆，在他们的口中，渐渐变成了一首古老的、模糊的、被岁月磨平了棱角的歌谣。

而在这个过程中，不知名的「人性」也在同步传承。

不是刻意的，不是有意识的，不是任何“教育”的结果。

而是那些被迫离乡的人，在不知不觉中，将那颗种子传给了他们的孩子，传给了他们的学生，传给了他们的战友。

一代又一代，一次又一次，像一条永不干涸的河流，无声无息地滋养着这片绝望的土地。

于是，奇迹诞生了。

于「绝望」之地诞生的「深渊神明」，在这天然的温床中，逐渐拥有了「人性」。

「未竟王」、「余烬」、「缄默侯」……这些从“极端情绪”中爬出来的、本该是纯粹的“恶”的存在，在漫长的岁月中，在不断地与这片土地上的生灵接触、交战、对峙的过程中，开始变得鲜活，变得拥有喜怒哀乐。

祂们会因“英雄”的自我牺牲而放弃抵抗，祂们会因“牺牲者”的无畏而潸然动容。

用周牧的话说，即便拥有「万职之序」的力量，在深渊主场的提瓦特作战，「深渊神明」也是不可战胜的。

可现实却是，除「余温」之外，每一个「深渊神明」都被成功封印了。

这让周牧十分摸不着头脑。

他翻遍了所有的可能性，推算了无数条时间线，将每一个变量的权重都调整了无数次——却始终找不到答案。

最后，只能将之归咎于“神·爱莉希雅在牺牲后所做的布置”。

「未知」可以隐藏的布置，自然不会被另一个「未知」察觉。

至于为了这点小事开「裁定」？那太愚蠢了！

所以事情便不了了之。

而在「提瓦特」事件结束后，那方世界的所有生灵，又被尽数被转移到了「浮岛」，回归了物质位面。

「命运」和「因果」于那一刻收束。

一条完整的、隐秘的、无人知晓的链条，在虚空深处被悄然扣合。

先是素裳使用莎布的力量，给予周瑶「人性」。

然后是周瑶，将这份「人性」传播给了「数据城」的生灵。

接着是「数据城」的生灵，将这份「人性」带到了「提瓦特」。

最后是「提瓦特」的生灵，在灾变结束后回归「浮岛」，在最初的家乡里继续传承、迭代、开花、结果。

一套在莎布力量干涉下的完美闭环出现了。

不需要任何“剧本”，不需要任何“推手”，不需要任何“命运的指引”。

它就像四季更替、昼夜交替一样，自然、必然、无可阻挡。

时间回到画面之中。

「浮岛」在周瑶向「数据城」传播完「人性」的那一刻，便已遍地是人性之花。

或许因为出身问题，人性的阴暗面也会滋生。

譬如「浮岛」还未曾被称为「浮岛」时的种族战争，譬如人族之间因权利分配的相互倾轧。

光明与阴影，总是相伴而生。这是“人”的代价，也是“人”的证据。

但总归，没有出现过类似其它文明那般，内斗到灭亡的情况发生。

在莎布保持缄默的情况下，没有人知道这里的底层逻辑。

就连一直观测此间的大能者们，也是一头雾水。

而距离真相最近的周瑶，也只是满心想要争夺「圣女」的位置，想要让更多如她这般烂在泥里的底层百姓，能堂堂正正地做个人。

她不知道什么是“人性”，不知道什么是“传染”，不知道什么是“闭环”。

她只知道，她不想再看到有人像她一样，在荒野中等死。

至于观测周瑶的周玄、周萤等人，更是连云上五骁的面都没见到。

他们只能透过那层模糊的、被岁月磨得几近透明的记忆薄膜，看到素裳的一点点轮廓。

一个扎着辫子的少女，站在虚空中，表情悲悯，眼神清澈。

仅此而已。

真相就这样被掩埋在了历史的尘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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