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Gate(2/2)
亚兹拉尔漆黑一片的脸庞上,突然冒出来一个咧到耳根的嘴巴。
正在看着他的伊普西隆吓得脸都青了,赶紧捂住厄斐墨洛斯的脖子。
“圣剑使。”
“等会儿出现的东西,对着它全力解放圣剑。”
亚兹拉尔单方面地通知亚瑟,然后一把抓住眼前的敌人,举起大剑劈砍。
步入境界者,其剑透过肉体,寻找到杀人权能的根源。
『晚钟的天使』。
锁链的响动完全盖住了挥剑之声,甚至让人怀疑那一击究竟是否是幻觉。
但紧随其后而至的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立刻便击碎了这种错觉。
由亚兹拉尔倾注全力的这一剑所引起的是空气的震荡。波纹状的分形从撞击处荡漾开来。
“Excalibur!”
同为冠位,亚瑟还是比较信任同事的,无需解释就跟上了亚兹拉尔的节奏。
沸腾的光流轰击在分形图案上,逐渐将其熔化成纯粹的色块。
色块滚动,人形从中突出,背后连接着六只羽翼。
“终于出来了啊,beast!”
亚兹拉尔潜入黑暗。
伊什塔·爱歌瞥视身侧,发出讥嘲似的轻笑。
“呵呵……”
有如鹰隼俯冲的轨迹,剑刃劈落,斩断大天使的脖颈。
但……
“凭你的水平还不够呢,少白费力气了。”
本该滑落的头颅逆行复位,伊什塔·爱歌脖颈上的砍伤眨眼间就消失不见,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亚兹拉尔退后,出现在亚瑟旁边,笑容也消失不见。
“我确实砍中了才对。但是,伤口被治好了?这个手感……”
和通常意义上的治疗有着微妙的不同。
用游戏的方法来描述的话,就是被即死清空了血条,但是在血条击破的瞬间,又重新生成了一个血条。
时间……命运……?不,大概稍微有点差别吧。
无论是哪种,这样的话,她翅膀上的那六颗头颅也难以斩下。毕竟在斩下的一瞬间就会复位。
迎着那股对步入境界者来说异常显眼的杀人权能的气息,亚兹拉尔很不舒服。因为有七颗十分美丽令人食指大动的头颅在他面前,但他却拿她们毫无办法。
一想到可能还会反过来被beast斩首,就更不舒服了。
“没有人告诉过你们,别在别人的院子里乱丢垃圾吗?”伊什塔·爱歌略过充满警惕的厄斐墨洛斯和伊普西隆,将矛头调向结满果实的扎库姆,“地狱的树,只要有一棵就够了。”
嘭。
金属形成的地板被肉块挤压、掀开。从金星要塞主炮的炮口——也就是以诺修斯下落的位置——绯红色的巨树,魔兽亚巴顿摇曳着升起,巨颚将魔树扎库姆砸了个粉碎。
“啊,对了,还有火狱。”
“没错,招待客人,当然是要布置客人喜欢的环境才好。”
仿佛突然想起来一般恍然大悟地说着,伊什塔·爱歌轻快地拍手,眼瞳散发虹光。
“那就让圣都燃烧吧。”
「圣都炎上」。
毫不怜惜自己所孕育的地界,比亚兹拉尔带来的火狱广阔不知凡几的火炎从伊什塔·爱歌手上迸发。
金属丛生的圣都表面迅速熔化,金属浆液渗入地下,露出犹如骷髅一般的石质地表。
天堂与地狱的转换只在瞬间,繁荣的都市消亡,死地从中显现。
神殿状的圣都不再,留下的只有巨大的骷髅之地,以及被加热到犹如火山的庞大岩体。
“那个术式……之前的地表也是这样毁灭的吧。”
被厄斐墨洛斯保护着才逃过一劫的莉兹拜斐大概明白了,地球上也发生过同样的事情。
“虽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是……好疼!”
厄斐墨洛斯面色扭曲。
由于灰烬灼铠全被她转化成了血管,刚刚没能第一时间进行防御,导致堤丰现在已经有点过热了,一部分的线路接近烧毁,结界的范围都骤缩了一截。
真的很疼啊!因为有着厄斐墨洛斯的保护,伊普西隆也就是被烫了一下,但厄斐墨洛斯自己可就惨了。
如果不是现在时机不对,看伊普西隆那眼神、那气鼓鼓的脸,厄斐墨洛斯觉得自己恐怕是在劫难逃,晚上都别想睡好觉了。
……当然是指脑子里全是伊普西隆的说教声了,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莎士比亚剧场的歌剧看多了吗?
“……是骷髅。”
亚兹拉尔用脚踢碎脚下的石头,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欸?”
厄斐墨洛斯警觉。
“大概是不同世界的亡魂,以骷髅的形态被埋葬在这里吧。从星幽界作为养料被拘役下来,在物质界异化之后就是这种玩意。”
“灵魂……就像第三法那样的?”
“虽然不懂你为什么要用那么麻烦的比喻,但就当是那样吧。”
亚兹拉尔看了眼亚瑟,散去面部的阴影。
原来你有脸啊?!
伊普西隆瞪大了眼睛。
“原来是这样啊。”
厄斐墨洛斯松了口气,然后低下头,看着那似乎在无比激烈地诉说着怨恨的,碎裂的骷颅状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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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顶是无比遥远的通道,神殿的内壁仿佛世界之壁那般,隔绝了一切,只留下正上方的入口。
但那上端如今也像收缩的宫颈口那样闭合了。
以诺修斯在祭台旁,看着晨星剑缓慢地起伏,幅度轻微如婴孩的呼吸。
这里,除了上方,还有一条路。
——如果以诺修斯从这颗星球的灵魂,从伊什塔·爱歌的灵魂中感受到的那东西,是属于他的『神话礼装』的话。
“……”
以诺修斯闭上眼睛,感受着激越不止的心跳。
除此之外,就再也没有任何嘈杂与催促了。
如此僻静,简直就像在温柔地敞开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