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8章 赵瑞龙递名单，高育良接还是不接（2/2）

厨房里传来水声。梁璐在洗碗。

祁同伟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十分钟后梁璐从厨房里出来了。她擦了擦手在沙发的另一头坐下来。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个靠垫。

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电视没开。窗外偶尔有车经过的声音。

“同伟。”梁璐忽然开口了。

“嗯？”

“我问你个事。”

“你说。”

梁璐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揪着沙发上的靠垫。她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在外面的那些事了？”

这个问题来得不突然。祁同伟知道她迟早会问的。

从他那天晚上点破她和刘副处长的事开始，这个问题就一直在她心里悬着。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暴露了多少，不知道祁同伟掌握了多少细节，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把这张牌打出来。

这种不确定性比确定的惩罚更折磨人。

祁同伟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他给出了一个梁璐完全没有预料到的回答。

“知道。但从没想过用它来要挟你。”

梁璐的身体僵了一下。

她抬起头来看着他。眼眶已经开始泛红了。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你第一次跟那个刘副处长吃饭是去年八月。在银座大酒店二楼的包间。你告诉我是去跟朋友聚餐。”

“去年八月？”梁璐的声音开始发颤。“你去年八月就知道了？”

“嗯。”

“那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说什么？”祁同伟的语气很平淡。“质问你？跟你吵架？让你爸来评理？这些有用吗？”

梁璐的眼泪掉了下来。

不是那种嚎啕大哭。是无声的。一滴一滴的。从眼眶里渗出来滑过脸颊落在那件家居服的领口上。

她一直以为祁同伟不知道。

她一直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

她一直以为这个窝囊废丈夫每天只知道上班加班讨好高育良，根本不会注意到她在外面干了什么。

但现在她才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

从去年八月到现在。大半年的时间。他什么都知道。但他什么都没说。

不是因为他窝囊。不是因为他怕她。不是因为他离不开梁家。

而是因为他选择了包容。

或者说得更准确一点——他选择了无视。

无视比愤怒更伤人。

因为愤怒说明你还在乎。而无视说明你已经不在乎了。

梁璐捂住了脸。肩膀一抽一抽的。

“你别哭了。”祁同伟的语气没有波动。“我不是在翻旧账。你那些事情对我来说已经过去很久了。我那天跟你说那些话不是为了吓唬你。是为了提醒你。赵家要倒了，汉东要变天了。你在这个节骨眼上跟一个跟赵家有牵连的人搞在一起，出了事你说不清楚。”

梁璐没有抬头。她的声音从手指缝里闷出来。

“你……你就一点都不恨我吗？”

“恨？”祁同伟想了想。“恨过。但那很久以前的事了。现在不恨了。”

“为什么不恨了？”

“因为不值得。”

这四个字像一把刀子扎进了梁璐的心里。

不值得恨。

这四个字比任何脏话和耳光都更让她难受。

因为它意味着她在他心里已经不重要了。重要到连让他恨的资格都没有了。

但同时这四个字里又有一种奇异的温度。

不值得恨。也可以理解成——我已经放下了。我不恨你也不爱你。我只是把你当成一个需要照顾的人。

就像照顾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梁璐放下手。脸上全是泪痕。

“同伟，”她的声音很轻，“我以前……是不是对你很不好？”

祁同伟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窗外。四月的夜色很深。远处的路灯把光洒在小区的草坪上，像是一片碎金。

“你以前对我好不好，”他慢慢地说，“这个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以后。”

“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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