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6章 袈摩裟的性子（1/2）

就像人类圈养的家畜，被困在这片无边无际的山林牢笼里，自生自灭，循环繁衍，永远逃不出精人划定的疆域。

“他们在养我们。”

“而且，哪怕只是活着，哪怕对方不再主动猎杀，我们也在内耗变弱。”

埃米尔吐出这句冰冷的结论，周身电弧彻底黯淡。

“杀光顶尖战力，废掉族群锐气，保留繁育体系，控制种群比例，把控魔素供给。让我们永远有足够数量，永远有魔资源产出，永远可以被他们按需收割、按需剔除、按需利用。”

“以往的精人，怕魔兽泛滥、怕魔灾出逃、怕顶尖凶兽作乱。可这群家伙...我看不透...”

“因为整片森林，已经变成他们的天然牧场。”

塔度浑身巨颤，蓝色犄角的光泽急剧褪去，心底涌起彻骨寒意。

这比屠戮更残忍。

死亡只是一瞬。

可这种被圈养、被操控、被筛选、世世代代沦为工具与食粮的命运，是无尽的禁锢。

如果。

外星人降临地球，带来的不是驱赶，不是黑暗森林法则的毁灭，而是赤裸裸的奴役、改造、监管...

这种结局，要比人类一起轰轰烈烈的死，更让人憋闷。

没有自由，没有进化，没有崛起，永远被困在这片故土，沦为异族掌控的资源。

“难怪...难怪最近山林里诞生的新生魔兽，越来越蠢，越来越弱。”塔度喃喃自语，“以前偶尔会诞生变异个体、天赋异种、天生带音节雏形的天才魔兽。”

“可这几个月，所有新生幼崽，全部资质平庸、野性缺失、只会本能吞噬魔素，毫无灵智。”

“是他们筛选的结果。”

埃米尔冷声道：“但凡有逆天潜质、有觉醒真名苗头、有突破上限迹象的个体，刚出生就会被精准定位、直接猎杀。又或者不知所踪。”

“甚至...我在魔兽群中，发现了不少服用了特殊情欲药物的普通雌性动物。”

这种事情...

对于他们来说，几乎是毁灭性的打击。

它们就像是皇帝。

可皇帝，站的高看的远，有时候感受到的绝望也更大。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臣子死去，变弱，疆域收缩，子孙后代被影响改造。

这种恐慌...

这一刻，两大冠名魔兽终于彻底看清了真相。

普通精人畏惧魔兽的野蛮，所以斩尽杀绝。

精人畏惧魔兽的潜力，所以圈养驯化、断其顶尖、留其底层、锁其进化。

“踏踏踏～”

山洞之外，一阵极轻、极稳、毫无情绪的脚步声，顺着山径缓缓逼近。

没有魔气波动，没有杀意外泄，没有力量震荡。

比起魔兽厮杀的狂暴、猎人征伐的戾气，精人的脚步声安静得可怕。

可就是这死寂的平稳，让两大老牌冠名魔兽浑身汗毛倒竖，灵魂深处升起极致的生死危机。

它们是开智的冠名存在，拥有高等智慧，能够感知命运的流向。

愚蠢的野兽，只会在危险降临的瞬间才懂得恐惧。

而它们，已经提前嗅到了灭亡的味道。

“他们找到这里了。”埃米尔低声道。

塔度四肢僵硬，低声低吼：“我们...联手突围？两大冠名魔兽联手，就算是精人小队，也未必能稳稳吃下我们！”

埃米尔望着洞口透进来的一缕清冷天光，眼底只剩死寂的清明。

“没用的。”

“你还不懂吗？”

“整片山林的路，是他们的。”

“整片山林的魔素，是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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