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 这才是自己人（2/2）

“我一定转达。”

离开财政部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半。

夕阳西下，长安街上的车流开始拥堵。李怀节站在路边等车，看着眼前这座古老而现代的城市，心中感慨万千。

这一天见了三拨人，得到了三种不同的建议。

陈教授说“该暴露的风险就要暴露”，刘主任说“要看最终是要解决问题还是制造问题”，关述之说“要有耐心和定力”。

这些建议看似矛盾，实则互补。金融风险的处置，既要有暴露问题的勇气，也要有解决问题的智慧，更要有不被干扰的定力。

而他这个金安办数据小组的组长，当前最主要的职责，就是要用金融数据给金融安全办公室的领导讲清楚现状、描绘出路。

回头看看巍峨的财政部大楼，李怀节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轻松。

因为，衡北省委这个三角形支撑架，倒下的那个角终于要站起来了。

就在李怀节胡思乱想之际，手机响了，是姜成林打来的：“师叔，您好！我是怀节。”

“怀节啊，你现在在哪？”

“我刚从财政部出来，在长安街上。”

“说话方便吗？”

李怀节看了看周围：“方便。”

“省委办公厅刚刚下发通知，明天上午九点召开临时常委会，议题有三个。你被要求列席。”姜成林的声音很严肃，“而且通知特别强调，所有列席人员不得请假。”

“我知道了。”李怀节平静地说，“谢谢师叔提醒，我会准时参加。”

“嗯，我让冯振云帮你订了深夜航班的机票，他一会儿会跟你联系。另外，”姜成林罕见地犹豫了一下，“你最好有心理准备。

我听说，褚书记可能会在会上对你提出批评，甚至可能要求暂停对你的考察。”

听着姜成林话里的沉重，李怀节知道，他作为自己的长辈，一定是经过一番运作之后，还是没有把握才这么说的。

所以，姜成林的沉重让李怀节的触动很深。

他故意让自己的声音变得轻快一些，笑着说道：“师叔，我和您直说了吧，这次晋升对我来说，真不一定是好事。

您想啊，一旦褚书记在关于我的《省委任免通知》上签字，逢年过节我不得去登门拜谢啊！

我不去不礼貌，要遭闲话；去了，大家都糟心，我自己更糟心。

所以，师叔，您不用替我可惜。该来的总会来，我接受组织的任何决定。”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师叔见过不少副处升正处就要死要活的干部；也见过不少干部为了升正厅，不顾一切豁出去的做法。

正因为见得多了，我才理所当然地把你当成了和他们一样的人，认为你一切为了进步，进步就是一切。

听到你这么一说，我现在分外开心，也分外踏实。

不过，面对这种不公，我也做了一定的工作。组织是讲程序、讲制度的。

明天的常委会，一定会热闹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