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小说 > 流浪在中世纪做奴隶主 > 第733章 陪胪婆神誓

第733章 陪胪婆神誓(2/2)

目录

沈鲛立刻道:“不要相信她!或许她只是想找机会接近你,杀了你!”

喀玛腊瓦蒂也皱眉道:“迦波利迦的话,本就不能轻信。她能从绳子里脱身,也能从你的护卫里脱身。”

雅达茨冷声道:“君上老公,给我一个机会,我能射中她的手腕。”

“你射中之前,她能割开摩诃梨的脖子。”李漓道。

雅达茨咬牙闭嘴。

摩诃梨被刀架着,仍冷声道:“别因为我乱答应。她是疯子。”

陪胪毗低低笑了一声:“你们都错了。我不是疯子。疯子不会等到天亮才来谈条件。”她停了停,“因为我母亲是刹帝利,我生父是一个首陀罗,所以我成了阐陀罗,贱民中的贱民。所以我当了迦波利迦。如今,我要投靠一个可以践踏这种制度的人——这个理由,难道还不够吗?”

李漓盯着陪胪毗看了很久,然后忽然道:“如果,你要让我相信你,请你用陪胪婆神的名义立誓。另外,即使你成了我的护卫,不许擅离十步之外,至于你的俸禄,等天亮了,你让潘切阿带你去找我的账房莲迦谈。”

陪胪毗眼神微微一动,院中所有人都看向李漓。

沈鲛急道:“李公子,不能信她!”

陪胪毗终于松开摩诃梨一寸。刀锋没有离开,却不再贴得那样紧。

“好。”陪胪毗抬起头,望向东方已经发白的天色。晨光落在她涂灰的脸上,竟使她看起来不像活人,倒像某尊从尸陀林边临时搬来的小神像。她用梵语缓缓开口:“今我陪胪毗以陪胪婆大神之名,以尸灰、颅钵、三叉戟、火与夜为证。我,陪胪毗,自今日起,若被眼前这位蔑戾车腊伽收为护卫,便守在他身侧,不主动害其性命,不向其饮食、伤口、衣物、寝处施毒,不引人刺杀,不泄其行踪,不伤其亲近之人。若我违背此誓,愿陪胪婆大神夺我咒力,焚我五脏,使我死后不得入尸陀林,不得近火,不得闻鼓,不得持颅,永为无主饿鬼。”她的声音不高,却一句一句落得极清。

院中没人说话。

摩诃梨脸色仍旧难看,却听得出来,这誓言对迦波利迦而言极重。旁人听来荒诞可怖,可对陪胪毗这种人来说,“不得入尸陀林,不得近火,不得持颅”,几乎就是比死更重的诅咒。

“好了,现在,你已经是我的一名护卫了。”李漓道:“你赶紧放人。”

陪胪毗笑了一下,终于把刀从摩诃梨脖颈上移开。

摩诃梨立刻向前一步,脱出她臂弯。几乎同时,雅达茨和潘切阿带人冲上,刀矛一齐压住陪胪毗。密利伽也上前,重新夺回那把刀。

“卡达尔加尔赫土邦?”摩诃梨说道,“新跋蹉堡!原来是那里的祭司在作怪!”

李漓听到这话,心里一颤,立刻对雅达茨说道:“传令去新跋蹉堡,让跋蹉室利尽快来见我。把祭司德瓦夏尔玛捉来!”

“是!”雅达茨应道。

而陪胪毗却没有再理会旁人,只是看着李漓:“现在,带我去见中毒的人。”

“解药呢?”沈鲛问。

陪胪毗道:“那人不是中了单一的毒,不是一枚药丸能解。要先看舌色、脉色、眼白、汗味,还要看她吐出来的血。若你们再在院子里耗下去,她就要多受半日罪。”

李漓脸色阴沉,终于侧身让开屋门:“进去。”

陪胪毗迈步走进屋内。她脚踝上还拖着半截松开的绳索,暗红旧布在晨风里轻轻晃动。院中的弓箭始终对着她的背脊,雅达茨和密利伽一左一右跟着,刀尖离她不过半尺。可她走得很稳——像从一开始,她就知道自己会走进这间屋子。

陪胪毗走到榻前时,屋里的人都下意识让开半步,却没有一个人真正放松。

蓓赫纳兹仍躺在软榻上,脸色苍白,唇边带着青黑,呼吸比夜里平稳些,却依旧没有醒。里兹卡守在榻侧,手按着刀柄;沈鲛握着湿布,眼神冷得像要把陪胪毗剜开;苏宜站在一旁,药箱已经打开。

陪胪毗看了她们一眼,淡淡道:“都让开些。她还没死。”

“少废话。”李漓声音发沉,“救人。”

陪胪毗俯身,先翻开蓓赫纳兹的眼皮,又看了舌色,随后捏住她的手腕和颈侧,静静听了片刻脉息。她的动作不像寻常医师,倒像猎人判断一头濒死野兽还能不能拖回林中。

片刻后,她道:“她摄入的毒量不大,完全可以救。”

这句话一落,屋里几个人才像终于敢吸一口气。

陪胪毗让人取来热水、烈酒、蜂蜜和她随身的小皮囊。皮囊一打开,里面滚出几粒暗红色药丸、几撮干草和一小块黑色树脂。沈鲛皱眉:“这些东西,谁知道是不是毒?”

陪胪毗冷冷看她:“毒和药,只差用量。”

她刮下一点药粉,混进蜂蜜,又滴了几滴烈酒,用铜针挑起,抹在蓓赫纳兹舌根下。随后,她把几片干草投入热水,等水色微黄,立刻捞出,只取一小口喂下。

蓓赫纳兹喉间忽然动了一下,眉头紧紧皱起。

“按住她。”陪胪毗道。

里兹卡和沈鲛立刻扶住蓓赫纳兹的肩背。陪胪毗又将一点黑树脂在灯火旁烤化,混入温酒,沾在伤口边缘和唇内。那味道苦烈刺鼻,像烧焦的草根混着蛇胆。

不过片刻,蓓赫纳兹身体猛地一弓。

沈鲛急忙把铜盆推过去。下一瞬,蓓赫纳兹吐了出来——先是药水,随后是一口乌黑发紫的秽物,带着腥苦气味,落在盆中,屋里众人脸色都变了。

陪胪毗却只看了一眼,平静道:“吐出来就好。”她又替蓓赫纳兹擦去唇边污血,按了按脉,低声道:“再等。”

屋里安静得只剩火盆轻响。过了一会儿,蓓赫纳兹的睫毛终于颤了一下。她像从极深的水底浮上来,艰难睁开眼,目光先是茫然,随后慢慢落到李漓脸上:“艾赛德……”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李漓立刻俯身:“我在。”

蓓赫纳兹像还想再说,可那一点清醒很快便耗尽了。她眼皮沉沉落下,呼吸却比方才平稳了许多。方才那种像被什么东西掐住喉咙的细弱气息,终于缓缓松开,变得绵长而均匀。

里兹卡脸色一变:“她又昏过去了?”

陪胪毗收起药囊,淡淡道:“不是昏,是睡。让她睡。毒已经逼出大半,剩下的靠她自己熬。今日只喂温水和薄粥,若夜里再吐一次,不要拦。”

李漓站在榻边,看着蓓赫纳兹终于平稳下来的呼吸,沉默了许久。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眼看向陪胪毗,声音冷得没有起伏:“她若出事,你也活不了。”

陪胪毗轻轻一笑:“放心吧,她命很硬。陪胪婆大神暂时不收她。”说罢,她拎起药囊,转身向门外走去。

摩诃梨立刻皱眉:“喂!你不是要留下来当护卫吗?你去哪里?”

陪胪毗脚步不停,只回头看了她一眼:“我要当的是暗卫,不是站在门口给你们看的护院。我不会日日混在你们这些俗人中间。每晚在厨房给我留好食物就行了;至于俸禄,你们看着给就是,多少无所谓,我懒得去和你的手下掰扯。”

喀玛腊瓦蒂冷笑一声:“你身上的味道隔着半条街都能闻见,还暗卫?”

陪胪毗脚步一顿。她低头嗅了嗅自己衣袖,又看了看身上那件沾着尸灰、血迹、夜露和河滩泥味的暗红旧布,竟没有反驳。“确实。”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既然领了差事,也该洗个澡了。”说完,她抬头看向李漓,语气理所当然:“赶紧让人给我烧洗澡水,再给我准备一套干净衣服。暗卫可以藏在黑夜里,但不能臭得连狗都绕路走。”

.

目录
返回顶部